“妈妈，你醒醒呀，为什么要睡在地上？”

“爸爸，我们放风筝好不好？”

“快醒醒。你们是不是生病了？”

血淋淋的现实即将展露在他面前。

怪物。

他如今在哪里？他还活着吗？他是人……还是怪物？

他自己分辨不清。

他分辨不清！

“鱼鳍？”

“鱼鳍？醒一醒。”

是谁的声音？

小猎豹再次睁开双眼，恢复意识时，看到的是虞莉恩关切的眼神。

他以为他会愤怒地撕毁眼前的幻想，或者伤心地大哭起来。

可是都没有。

他被一种奇异的安心充满，温暖的感觉仿佛融入他的血液，流遍全身。

小猎豹被放在柔软的毯子里。

他和虞莉恩挤在衣柜里，这里不像白天挂满衣服。

莉恩刚刚将这里收拾的舒舒服服，她柔软的床垫和被子铺在里面，在杯子里倒满牛奶和果汁。

家里没有蜡烛，但是有小夜灯。

暖黄的灯光和香味充满这方天地。

莉恩见小猎豹睁开双眼，恢复清明，笑眯眯地问：“要听故事吗？”

小猎豹侧头，看到旁边有有几本绘本。

他轻轻伏在莉恩的膝盖上，歪歪头，仰视她。

“莉恩，你害怕打雷吗？”

莉恩先是摇摇头，接着，她想起些小时候的趣事，笑道：“小时候会有些害怕。”

小猎豹的眼睛亮起来：“那莉恩小时候也会这样坐在衣柜里听故事吗？”

“对啊。”

想到从前，虞莉恩的眼中不自觉涌出温柔的笑意。

小时候，每次雷雨夜，她和小蔚和小柏都会抱着枕头去找父母，妈妈会带他们挤进衣柜里，这是一个完全安全的角落，爸爸去给他们倒牛奶，妈妈给他们念故事听。

所以，尽管害怕打雷声，但小时候的他们反而很期待雷雨夜。

小猎豹期待地点头：“好啊，我也想听故事。”

虞莉恩翻找一旁的绘本，挑出曾看过最有趣的一本。

小猎豹低头看着她的手，又仰头看看她的眼睛。

他的目光轻轻碰触她眼里的笑意。

“莉恩。我是鱼鳍。”

他突然小声说。

他听见微弱的心跳声。

我不是怪物，他在心里悄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