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谜语人,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李许:“走啊,我有关系。”
程莉莉:你有关系我怎么不知道?
她眼珠子一翻李许就瞧出来程莉莉什么意思了,“妈你别说我瞅你不戴眼镜这俩大眼珠子倍儿亮。”
程莉莉:“你上哪的关系你先说。”
李许真是多余拍这马屁,还不如直接叫着程莉莉走呢,到现在为止这一家子还没觉出来要是变成迷你人且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应该怎么逃出生天,程莉莉焦虑得根本吃不下什么,李许不知道小老板娘到底有什么好当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催。
她摸了摸脑袋,“妈,是这个。”一片亮晶晶的小叶子,程莉莉又开始怀疑李许,这么个小东西能干什么,李许一看程莉莉的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立马就给东西拾掇起来了,“走吧,别待了。”
张骁在李许的整顿下已经开始指哪打哪了,卷上东西就走,张伯贵不愿意,还拿筷子在锅里搅呢,翻够了还要塞进嘴里咂摸咂摸味儿,程莉莉伸手去摘李许头上的夹子:“妈给你看着吧。”
李许:?
程莉莉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李许发号施令又让她有点不舒服,她一伸手李许把头向后仰,她“啧”了一声,又伸手要摘下来,“你拿着该丢了,妈给你看着。”
太有意思了,跟小时候发压岁钱有一拼,“这种怕你丢了妈给你拿着的情况从来没有出现在李该身上,为什么?”
李许这话还没落地她就知道程莉莉要说什么:“你哥跟你不一样,他用东西爱惜,能看住。”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看不住的,“它有什么用你先说说,说出来了你就拿着。”
程莉莉一下就生气了,“养你这么大管你要个东西你就这样,白眼狼,白养你了。”
到底在气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那就不要养啊,又不是我选择到这个世界的。”
“当时就应该只留下你哥一个,给你放进马桶里冲下去,冲死了就知道不顶嘴了。”
“我哥我哥,只有你儿子你现在已经在土里埋着了,你复活了就可以和你的好大儿相亲相爱了。”李许拼命地用手去扯头上的装饰,头发把头皮都带得生疼,“那现在他在哪儿呢?”
李许真得想不通程莉莉到底要干嘛,问完了她又有点后悔,“妈你是不是有点急,就是”她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没事的没事的妈,”带着一肚子说不出来的委屈。
程莉莉的难受和愧疚这时候才姗姗来迟涌到头顶,她想搂住李许,又怕被她推开,像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一点一点被母亲吃进去。她以为自己会强一些的。
程莉莉是一定要活下去的,她放不下李该李宏科,爹娘老子,甚至两兄弟的孩子也担心,店里还有好多事呢。李许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数来数去没有自己,又该生气了。
当然了,程莉莉不但没想到李许,也没想到她自己。
这俩人根本就说不到一块去,“走不走啊。”很多架都是这样,根本没吵明白,稀里糊涂就过去了,不上不上卡在喉咙里,甚至用不到下一次吞咽,咽唾沫都难受。
这个路不知道有多远,李许一句话没说,这为什么不是我一个人的妈妈。她正伤春悲秋呢,旁边张伯贵开始清喉咙,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想要给痰反涌出来出来又反刍回去的口感:“唉我说”
他这么一说话李许就想,还行吧至少这货不是我一个人的爸爸,张骁叹气的声比刚才听两个女人打架还大,“你又要干什么?”
张伯贵寻思自己也是这个队里唯一的大老爷们,说话应该好使,娘们唧唧的干什么呢,耽误我复活:“我发现女人就是成不了事儿,这么点事儿也叽叽歪歪半天,不知道吵个什么劲,干正事的时候心胸开阔一点不行吗。”
是懂拱火的。
本来就烦李许更懒得说一句话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表演型人格,对学生讲什么东西的时候极富耐心,这几天跟程莉莉说话愈发燥了,说不通就不说了,现在她更是力竭了,快点吧,在这种风景优美全小花仙阵容的地方绝对不会事事如意,这复活人呢哪能都是好事。
本来缩成小鼻嘎了就烦,你家到底在哪儿啊,是不是人缩小了脾气就会放大,李许气得打空气拳,一下被叶子划了个大口子,横穿整个手背,烦死了!
她这么一想完马上就后悔了,不能把死啊死的挂在嘴边,要避谶。
李许正要退回去看看程莉莉,闪着磷粉的小精灵就冒出来了,手拉着手飞来飞去,叽叽喳喳锣鼓喧天就飞走了,飞三步恨不得退一步,你们这到底是着不着急,怎么还带倒车的。
李许仰着头东张西望地瞧,程莉莉上来敲了一下她后脑勺,“这时候又不急了?”
她俩又走一块儿了,程莉莉也不说话,扯了两下李许背着的东西,李许不给,“手不疼了?”
“你怎么老反问我,我也是大人了,你怎么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程莉莉又要祭出那句经典的:不管多大你都是我孩子,但是想了想不对就没说。俩人还是撕吧了两下,程莉莉把东西接上了,她本来就有点罗锅,背上书包更显得薄薄一片了,李许又有点不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