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清晏郡主,但事到如今,只能对不起承王殿下了……”许浦猛地后退一步,“动手!一个不留!”
原本围在四周的府兵瞬间倒戈,与那些黑衣刺客合兵一处,疯狂地扑向他们,双方顿时战作一团。
就在局势混乱之际,院子上空传来两声鹰啸。紧接着,马蹄声由远及近,府院大门被生生撞开。
孟云骁一身战甲,手持长枪,策马疾驰而入。在他身后,无数士兵涌进院落,瞬间将那些叛乱的府兵反包围在其中。
洛嫣和见孟云骁来了,顿时松了口气,对者许浦道:“你以为我与你说那么多,是喜欢同你聊天吗?”
“大人,不好了!城外的大军杀进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许浦面如死灰,他知道大势已去,但仍做困兽之斗。他猛地拔出佩刀,厉声喝道:“孟云骁违抗圣命,意图谋反!就地格杀!”
“冥顽不灵!”
战马嘶鸣,孟云骁长枪出手,轰然刺出。
战力普通的府兵根本不是对手,眼看孟云骁冲过来,许浦甚至来不及提刀格挡,只觉胸口一凉。
枪尖贯穿胸膛,许浦瞪大了眼,身子不受控制地被甩了出去。
砰!
许浦重重砸在叛军脚边,溅起一地尘土,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直直盯着大门方向。
全场死寂。
刚才还叫嚣着要拼命的府兵们,看着自家大人的尸体,手里的兵器掉了一地,再无半点反抗的心思。
之后的清扫战斗很快结束,但看着满地的尸首与鲜血,洛嫣和心中并无半分胜利的快意,只有沉甸甸的压抑。
“都是大应的子民,如今却要自相残杀。”她轻叹一声,眉头紧锁。
这一切争斗与杀戮,都是源于党争。
温知崇走到她身边,低声道:“许浦是温承延的人,他此时让人在颖锡截杀我们,京中恐有变数……”
洛嫣和心头一惊:“皇上!”
大军连夜拔营,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数日后,大军行至京郊,一匹快马迎面驰来。
传信的探子跪地禀报:“启禀太子殿下,京中传来消息,承王与信国公谋反,已被皇上擒获!”
众人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
温知崇连忙问道:“情形如何?父皇可有受伤?”
探子回道:“回殿下,皇上龙体无恙。其实皇上早已察觉承王与信国公的异动,暗中调冯统领加强了宫中守备。承王等人以为皇上无防备,率兵逼宫,结果被禁军包围,信国公当场伏诛,承王被生擒,如今已关入天牢。”
温知崇点了点头,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洛嫣和闻言,望着京城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皇上能稳坐江山数十载,岂是昏聩之辈?他应早就看穿了温承延的野心,只是上一世,他应没有料到,她真的会对他起杀心。也是因为她毒害了皇上,才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世,洛嫣和自认问心无愧,她并没有对温承延直接下手,若是他能安分守己,或许还可做一个富贵闲王。可他偏偏贪心不足,勾结外敌,残害手足,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也是他自找的结局。
“清晏。”温知崇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关切,“在想什么?”
洛嫣和回过神,看向身侧之人,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知道皇上无恙我便放心了,我们……回去吧。”
“嗯。”
.
马车驶入京城时,正是日暮时分。
这一路风尘仆仆,众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疲色。
洛嫣和掀起车帘一角,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温知崇道:“累了吗?待会我先送你回府。”
“不必。”洛嫣和摇了摇头,“诸事繁多,你还是先入宫吧。”
温知崇正要开口,忽见有人策马而来。
“见过太子殿下,清晏郡主!请二位快随我入宫吧!”
来人是东宫的侍卫,温知崇不由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对方压低声音:“是皇上……皇上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