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容第一次中毒,老管家费尽千辛万苦,耗费无数钱财,都没有求的神医出手,但神医问了老管家一个问题之后,便出手救人。
当时神医问的是,戴容因何中毒。
得到答案救人后,神医也分文未收,反而留下一只小鸟,让老管家在戴容快要病入膏肓时用鸟传信给他。
戴容没想到神医居然也听闻洛寒声要娶妻这件事,他的脸色闪过几分落寂,但神医没有耐心等他悲春感秋,他的声音冷的像他脸上带着的铁质面具,“回答我。”
“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便身不由己。”无数次,在等待洛寒声的那些日子,戴容都有想过放下。甚至中毒在得知自己时日无多,他也会后悔为什么要救下洛寒声,可后悔只有短短时间,随后又沉浸在对洛寒声的思念之中。
“是嘛。”神医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戴容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神医,我还有多少时间?”戴容觉得浑身无力,他现在连撑起身子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也做的艰难无比。
“你不是很清楚么?”
“我的身子能撑过今年吗?”即使早就知道,戴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哼。”神医哼笑一声,随即摇了摇头。
“这样啊......”戴容抓紧盖着身上的被子,垂下眼眸看着自己那双毫无血色的手背,“神医,你说,世间上有没有一种能吃了就能让别人喜欢上自己的药。”
他问完之后又自嘲笑了一声,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过异想天开,谁知,“有啊。”
戴容猛的抬眼看向神医,神医从随身的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随意一抛,瓷瓶落在戴容身上柔软的丝被上,“这是痴情蛊,吃下去会让人忘记过往的一切,爱上下药者。”
“蛊?”戴容拿起瓷瓶,迷茫地看着。他现在有种随口一说,没想到愿望真的实现的荒谬感。
“只要往瓶子里滴一滴你的血,再喂给你心上人,那么他就会爱上你。”神医已经收拾好东西,用上乘的布料将骷髅骨架绑好重新背在身上。
“有什么危害吗?”
“对你完全没有害。”
“不。”戴容摇头,“我是说对下药的那个人。”
神医已经走到门前,他推开门,“这药我也只下过给一个人,用不用随你。”门外洒在面具上折射出耀眼的白光,“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件事,你已经时日无多了。”
戴容休息了几日,喝了几副神医留下来的药方抓的药,终于能下床。
他下床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看他养在后院的花。
“少爷,这花太过娇弱,被大雨淋了一下便......”凋谢了。
戴容用手指轻轻扶起垂下的花苞,明明照顾的那么好,只差一点。
“少爷,这花来年一定会开得更好。”老管家出声安慰,他并不知道戴容的身体已经撑不过今年。
“没关系。反正寒声每次也没有注意到这些花。”即使这些花是戴容辛苦从各地收集回来,每天亲自照料,只等洛寒声到来的一日给他最美的景色,可洛寒声的目光一直不在花身上停留过。
“少爷......”老管家还想劝什么,戴容出声打断了他,“邓伯,寒声留下的最后一支烟花筒还在吗?”
“在的,在的。”知道戴容在意洛寒声,老管家可将烟花筒保管的好好的,生怕坏了。
“你帮我找出来,我今晚要用。”
“少爷,怎么时间提前了那么多。”老管家奇怪地问道。
“邓伯,你别问了。”戴容将已经枯萎的花苞剪下来,埋在附近的泥地。
“哎,好。”看戴容这样,老管家深深叹了一声,似乎无奈又了然了什么。
当晚,戴容就放了烟花。
第三日后,洛寒声如约而至。
一袭白衣加佩剑,简简单单出现在戴府之中。
“最后一个要求。”开口依旧毫无感情的语调。
戴容心脏涌起一阵麻麻的痛意,是对洛寒声的冷漠,也是为即将到来的事情,他准备一桌丰富的酒菜,抬手给对面的被子倒茶,借着倒茶的姿势,看着茶杯渐渐满上的茶水,鼓起勇气问道:“听说你快要成亲了,这事是真的吗?”
“嗯。”
手一抖,褐色的茶水偏离杯口。戴容放下茶壶,招待洛寒声坐下,“那么要恭喜你了。”
洛寒声没动。
戴容知道洛寒声生性冷漠,和人能以熟络,本以为他和洛寒声说不上是关系很好的挚友,也算能一起吃饭的熟人。果然,是他多想了。
戴容低着头自嘲笑了,再次抬头又恢复往日的平静,他看着洛寒声,深深地看着,“寒声,最后一个愿望......”他没有用要求这个冰冷的词,太无情了。
“嗯。”洛寒声轻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