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新励佯装给仲伦倒酒,压低声音:“怎么回事?”
植入腰部的机械石骤然转动,仲伦后背冷汗涔涔,哑声回答:“不清楚,我只来过两次,按前两次的宴会来说,主神到后会先进入晚宴宣布宴会开始,他会其他人一起参加晚宴,零点之后,筹码开始兑换前,主神才会带走一个女人,这个时候应该还不到兑换祭品的时候,大概是有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周新励转着眸子看着长明离开的方向,冷声再道:“把她带下来。”
仲伦知道周新励现在说的是在水晶台上的楼薇:“现在还不到时候……”
腰间又骤然收紧,仲伦几捏得酒杯碎裂,哑声:“提前要人至少得加刷四千万星币——我、至少十五分钟……现在就要人太过引人注目,那一台子女人,怎么也得装模作样看清楚了,再砸钱才正常……”
周新励抬眸与李等交换个眼色,缓步后退。
……
“安托尔——”王焕语气不耐追上离开晚宴的克洛德,确定周围没人,低声警告,“我带你来这里,可不是想惹祸上身的。”
克洛德停步,狠狠吸了一口烟,没回身。
王焕愤怒绕到克洛德身前,斥责:“你想去哪?你该不会因为……”他不想说,被气得忍不住笑:“不会因为就那一身该死的衣服……”
王焕窒息瞪大眼,双手扒向脖子同瞬,瞪着眼脱力垂下双臂,抽动的锁链一下将王焕抽入金属墙,克洛德扔掉嘴里燃尽的烟,低眸看着从墙角抽出的另一个身着黑色正装的宴会侍从。
侍从死死勒着喉中紧锁的锁链,看着埋进尸体的金属墙一瞬复原光滑,颤抖抬眸向克洛德,眼眸轻转同瞬,猛被砸进熔化流动的金属墙壁。
克洛德不耐抽出烟点燃,冷声:“那个戴金色头纱的女人,在哪?”
……
闪烁着火彩的能量宝石间悬浮着一张张曲谱。
“去宝石台。”
长明踉跄几步抬眸,看到背光坐在水晶幕墙前的男人,押送她的男人冷声:“自己走过去,主神在等你。”
长明缓步穿过悬浮的曲谱,走向宝石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机械门关闭的声音随后传来。
“坐下。”
长明低眸踩上宝石台,在中央靠背琴凳坐下,背光坐着的男人慢条斯理起身。
清脆的鞋跟落地声一下一下响起。
“降E大调玫瑰协奏曲。”
男人在身侧停步,悬浮的大提琴在身前停下,长明低眸,将大提琴置入怀中。
几个微颤的琴音过后,悠扬古典的琴音似流水轻轻淌出。
低垂的视野中,光线微微轻晃。
男人低着身子挑起长明垂落的金色头纱,觉察到她微乱的气息,带着恶劣笑意的声音微低:“别停下,我数着,错了是要罚的。”
他注视着长明低垂的浅琥珀色金眸,哑声:“玫瑰皇女一贯会讨男人欢心,并且极度顺从,但——你似乎有一些叛逆,不过也确实乖得很,不哭不闹,是知道哭闹无用,还是因为早就习惯了被送人?”
男人恶劣低笑。
“按理,既然是送给长孙曜的,以前应该还没有送给人用过,索伦·梅因斯不敢送别人用过的给长孙曜——长孙曜干过你几次了?”
对上长明那双骤然发冷的金眸,男人扯掉长明面上黄金流苏面帘。
“竟然生气了?那种冷脸怪物能知道女人该如何用?”男人不屑握住长明抽来的琴弓,眼底恶劣的笑好似是握住了宠物猫撒娇时伸来的爪子,抓向长明腰间同瞬,掌下蓦地一麻,男人身体大晃几下,低眸去看,腕间血点倏然撞入眼底。
长明反手抽回琴弓,一弓狠抽在男人颈侧,旋身而起同瞬一脚猛将男人踹下。
男人踉跄砸在琴凳,用力甩头,抽动的藤条迅速卷向长明,费力抬头怒喝:“臭婊子,你哪里——”
“嘭——”
男人死死睁着眼,盯着长明猛地栽下。
疯狂抽动的藤条一瞬静止枯萎,长明握着浸血的大提琴回身,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眸子。
克洛德眉眼骤然压低,冰冷乜着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