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两个能量手环并没有什么线索。

长孙曜淡漠倚坐在扶手椅。

赵已：“异能部行动二组组员楼薇是最先找到皇女殿下之人，据楼薇所说，当时皇女殿下很害怕，楼薇和长孙胤搏斗时，皇女殿下乱枪打死了长孙胤——楼薇并不知道长孙胤身份，皇女殿下被吓坏了，楼薇另外杀了一名赶来的护卫，楼薇不清楚那名护卫的身份。

“楼薇获取到基因针名单后，长孙胤城堡坍塌，就带着皇女殿下一起逃，按楼薇口供有些许矛盾——从长孙胤坍塌的石宫中，只打捞到长孙胤的尸体，建筑物内有新鲜尸体四具，不符合楼薇说的一名护卫，另外楼薇无异能，长孙胤异能为SSS级木元素与A级金元素。

“长孙胤尸检报告——血液中残存麻醉药物，身上有一道敲击伤和一道撞击伤，致命伤是脑部中了一枪——据楼薇说她对长孙胤用了麻醉药物，因为拿基因针名单需要长孙胤的生物信息，从长孙胤那翻到药物就直接用了。

“买下佐伊·艾弗利的江嶷死在32号石宫，一枪毙命，江嶷没有挣扎痕迹——因为其脑部完全损坏，无法追踪分析生前是否有中过精神攻击——但结果明显，在其房中找到佐伊·艾弗利当时戴的能量锁，能量锁是用设定密码打开的——解锁时间在六点十分——晚宴开始前三个小时五十分钟，按照楼薇与其他受害女性证词，就是众人准备被带去换衣服装扮的时间。

赵已：“根据作战记录分析，太子殿下绝对领域开启后，佐伊·艾弗利的第一行动分析——欲逃离现场，佐伊·艾弗利当时想带皇女殿下逃离，安屿全区分析无异常——综上推断——佐伊·艾弗利或存在诱引皇女殿下逃离帝国行为，又或——皇女殿下下令命佐伊·艾弗利协助其逃离帝国，再或——皇女殿下与佐伊·艾弗利二人早有逃离帝国计划，并在实施中。

“安屿全区精神异能者均无异常，那么在五秒钟内开启精神领域逃离众人视线的就只能是皇女殿下与佐伊·艾弗利，皇女殿下是无异能者，动手的只能是佐伊·艾弗利。”

那么长明问长孙曜行程，大概率就是为了逃跑而准备，圣水湾等日出是假，两人大该是在等横跨星海的海舰，所以这一次主仆失踪，基本可以确定为长明携佐伊·艾弗利出逃。赵已没将这一段分析说出，但他清楚长孙曜心里清楚，在长孙曜的精神领域，长孙曜不可能无法分析佐伊·艾弗利当时的行动轨迹。

长孙曜始终面无表情倚坐在扶手椅中，一字未言。

赵已：“佐伊·艾弗利不配合调查，其脑中存在特殊精神异能者所设禁制，令沧澜审问时，其脑中禁制强制启动，无法审问——或为薇尔莉特·珀西所设。”

赵已少见停顿了一下，再道：“zoe土异能升级，目前是超S级。”

天生异能者无法通过药物升级，只能通过训练自然升级，较缓慢，通常不可能短期内跨多级升级，但遇到极端事件，情绪受到重创刺激，或会爆发升级——显然佐伊·艾弗利是这种。

还有一种是极偶然濒死升级，这种一般不必提，只有亿万分之一，但若碰到便是顶格升级，但相应的大概率也会因身体无法承受突然的超阶进化而自爆死亡。

“已重新调查分析皇女殿下科伦菲兹人际关系网与薇尔莉特·珀西资料，仍无异常，或许是索伦·梅因斯为皇女殿下的背景做过隐藏和调整，要知道目前情报之外的信息，只能另外派人去科伦菲兹调查。”

科伦菲兹通信独立，目前还未完全入侵其星球通信。

华嘉丽消息收入，赵已未动，适时暂停。

长孙曜起身。

*

“这里只有皇女殿下，殿下不必更换衣物，虽然殿下的外伤已经治愈，但目前有为殿下安排四周的心理疏导，殿下明天也还有检查。”

“我不需要心理疏导，我没事了。为什么zoe不在？她是不是受伤了？”

机械门开启声响起，长明看到出现在门外的长孙曜，下意识避了视线。

华嘉丽躬身一礼，长明低头退了些，随同华嘉丽屈膝行礼。

华嘉丽看赵已一眼，悄声退出。

房内安静着，长明没等到长孙曜先开口，低垂视线间的长孙曜也始终没有动，她还不怎敢看长孙曜，又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尴尬犹豫问：“那个……我……皇太子殿下，请问我的侍女呢？”

长孙曜这方微动，越过长明在落地窗旁的扶手椅坐下。

机械门再次开启，面色苍白的zoe进来，zoe还穿着迪恩斯岛的衣服。

长明快步上前，担心轻声：“zoe?”

“殿下……”zoe望着长明轻声，视线不甚明显落向长孙曜一瞬。

赵已缓步至长孙曜身侧站定。

长孙曜冷声：“我可以给你的侍女帝国公民身份，但身份并不是免费赠与，需要你的侍女前往异能部任职十年交换。”

长明错愕几瞬，反应过来愣怔看向长孙曜，帝国公民身份……

“我不去。殿下，我不需这些。”zoe立刻拒绝。

长孙曜神色淡漠，仍只看着长明。

长明却是犹豫，帝国公民——整个星际含金量最高的公民身份，畅行全星际，哪怕是进入战乱星球都不会出事的那种，因为一但帝国公民在其星球出现问题，帝国会直接宣战，帝国一方面是星际第一强国，另一方面也被称为星际屠夫，不断扩张。

所以根本没有星球敢给帝国开战的借口，往往两球交战，其中一方坚持不住了，就会向帝国称臣求救，这个情况下，帝国都会接受，并且一举多得，收入多个星球，这也就是目前星际一千四百余星球政权，有五百多个属于帝国，另外四百多个臣服帝国的原因了，帝国拥有整个星际一半以上的资源。

如果zoe有帝国公民身份，就能一直安全地留在帝国，但是异能部的工作……

长孙曜冷淡又道：“鉴于你侍女异能低阶，只令其在后勤部做文书工作。”

他完全读懂她的心，长明犹豫启唇。

“殿下——”

长明恍然回神几分，回眸再次看到zoe眼底的拒绝。

“我不去……我不需要什么帝国身份，殿下……”

“zoe……”

“我不去。”

长明微微启唇，zoe再次摇头，长明没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回身向长孙曜。

“谢谢皇太子殿下。”长明屈膝行了一礼，缓缓抬眸看向长孙曜，“我想尊重zoe的选择，她从小生活在宫廷，无法适应宫廷之外的生活——我不知道帝国皇室的传统，但按科伦菲兹皇室传统，zoe作为我的侍女，不需要做其他工作，我应该负责zoe的一生，她的权益也应该是由我来为她争取，而不是让她自己去工作换取，她已经在工作了。”

“侍女吗？”长孙曜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始终看着长明。

总觉长孙曜话里有话，长孙曜好端端地突然提给zoe身份也可疑，长明心下不由得发慌，硬着头皮又道：“是，按照科伦菲兹传统，zoe确实……”

长孙曜凛声：“帝国没有让男人装女人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