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被一手刀披晕,作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柳岑依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对方毫无防备倒在地上。
柳岑瑾见少女伸手的动作,脸上喜色一顿,猛地伸手抢在都覅那个之前将那傻子接过。
“我来!”
男人声音沉沉。
柳岑依有些意外。
两人从初见就很不待见对方,没想到柳岑瑾竟然会主动提出抱苏安。
见对方没有动作,柳岑瑾还以为是她不愿意。
嘴角不自觉沉了下,但他嘴角仍旧牵起笑,他放柔了声音:“京城人多眼杂……”
和刚才一样的话术,但柳岑依信了。
运转异能检查了下苏安的身体,确认对方生命体征平稳后,她安下心,将脑袋搁在她肩膀的人推到柳岑瑾肩膀上。
柳岑瑾顺手一扛,见少女毫不怜惜的动作,眼里划过一抹笑。
只是很显然,柳岑瑾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苏安自小在野外长大,适应能力自然是极强的,才一到家,他就清醒过来了。
却不想一睁眼就看着那个用诡异手段他冻僵的两脚兽在对他的伴侣上下起手,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马上就又攻了上去。
然后……苏安就又晕了。
于是苏冰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弟弟哼哼唧唧粘着柳岑依,柳岑瑾一脸黑沉盯着他弟的样子。
苏冰见惯了阿弟跟柳岑瑾别苗头的样子,没放在心上,反而对于三人的出现更加惊讶。
“你们……”
背着人哥哥打晕了弟弟两次,柳岑依以为苏冰是来问责的:“额,这个其实……”
苏安敏锐注意到伴侣的情绪变化,一改之前的黏糊,挺直了要背“唰”一下挡在她面前。
苏冰见阿弟一脸防备姿态瞪视自己,虽然早已习惯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心塞的。
于是也没心情计较他们提前抵达的想法了。反正有柳岑瑾这个老狐狸为两个小的兜底,不怕出问题。
不够既然来了,趁着他还有点时间,可以暂时先把前段时间关于解药的灵感付诸实践了。
柳岑依刚对人家弟弟做了坏事,自然是毫不犹豫答应了苏冰的提议。
就这样,柳岑瑾再次被三人抛弃。
为了方便交流,苏冰走在柳岑依的右边。
柳岑瑾站在两人身后,端方文雅,一左一右,互相交流,十分和谐的样子,眼里划过一抹暗沉。
苏安注意到伴侣的情绪缓和下来,马上揪想跟上去黏着,结果才一动作就有一个大手捏住他的后领子。
紧接着他伴侣身边的位置就被那个讨人厌的两脚兽给占了。
苏安脸气红了不说,连学的人类语言都忘了:“嗷……呜!”
苏冰见阿弟被柳岑瑾粗暴的动作勒住了脖颈,顿时皱起了眉。
正想说什么,柳岑瑾忽然出声打断了他:“正好,我来试药。”
到了嘴边的指责顿时梗在喉咙——有了柳岑瑾的帮助,阿弟能少受不少苦。
只是,虽然苏冰有心尽快解决弟弟和柳岑瑾身上的毒药,但皇帝是不可能放任苏冰这个定时炸弹长期离开他的视线的,几乎每天都会把苏冰叫到宫里去监视。
美其名曰,联络感情。
当然府邸里的监视也没少。
只是苏冰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也不让人伺候,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
几天之后,皇帝终于忍不住把人叫到跟前:“听说冰儿这段时间每天都闷在家里不出门,可是遇见了什么困难,或者谁惹了你不开心?”
苏冰忍者被叫冰儿的恶心,装作感激的模样:“没有没有,我只是喜欢研究医术,所以……”
医术?
皇帝探究的视线落在苏冰身上,细细回忆了下,发现苏冰身上的确总是带着药味。
他只当是对方是生病了,或者身上携带了药包之类的,就没放在心上。
但现在对方提起对医术感兴趣……
皇帝脸上一僵,但很快恢复过来,他摆出一副关切自豪的模样:“是么?没想到冰儿还会医术,不过医术这东西可不是一个人琢磨得出来的,不知冰儿擅长哪方面,回头朕从太医院给你选个师傅出来……”
“多谢皇叔,不过不必劳烦皇叔了,我那两脚猫功夫也就是在战场上跟军医学来的,现在可还连药材都认不全呢!这不这两天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背药材呢!就不劳烦太医了。”
听到苏冰还在军营呆过,皇帝扭曲了一瞬。
这更加佐证了周玉瑾跟苏冰两人之间很有可能已经有所勾结。
只是不知道是周玉瑾勾搭的苏冰,还是苏冰勾搭的周玉瑾。
比起前者,他更偏向是苏冰勾结的周玉瑾。
如果周玉瑾早有反心,他手握军权,直接造反就可以了,何必费尽心机把先太子的儿子找出来?那不是平白给自己找了个强敌回来么。
看到皇帝眼里闪烁着怀疑不安,苏冰眼底晦暗闪过。
这就害怕了?可惜才刚刚开始呢。
皇帝愣神回来恰好撞到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心里忽的一沉。
虽然苏冰说自己是才接触医术没多久,但那身上随时散发的药香却又仿佛暗示了另一种可能——对方或许擅长医术。
医术?!
皇帝惊得一拍桌子起身。
太子妃当初身重剧毒,当时大夫已经明确说明她腹中胎儿也应中毒成为死胎!为什么现在苏冰还一副十分健康的模样!
那毒分明无药可解!但苏冰的样貌和身份凭证却也做不得假的!难道……
皇帝后怕的看了一眼距离他三尺的苏冰,对方那一闪而逝的笑容顿时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毛骨悚然!
——他竟然将一个对他有杀父杀母之恨,并且可能精通医毒的人,天天叫到眼皮子底下!
再面对生命危机,皇帝再没有任何试探的想法,匆匆打发了苏冰后,他立即叫来了心腹太医为自己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