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舟被余笙磨得没了脾气,有劲没处使似的捏了把余笙的脸。
“干嘛!”
余笙有些吃痛地把谢轻舟的手打下去,脸颊那块瞬间泛红,显出指印。
盯着那块红痕,谢轻舟不自觉地伸过手去。
余笙见紧紧地盯着他,什么警示作用都没有,那人竟然还胆大包天地伸手不知道又要干些什么。
抿紧了唇,余笙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愤怒,但并没有什么用。
咬上谢轻舟的那瞬间,余笙好像听到了自己理智断线的声音。
和自己的触感完全不同,谢轻舟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紧凑有力,邦邦硬,咬下去都怕磕了自己的牙。
都说冲动是魔鬼,余笙对自己气急做出的奇怪举动悔恨不已。
在咬上谢轻舟的那一秒,余笙发热的大脑迅速冷却下来,错综复杂的情绪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不留,独留余笙清醒又恍惚地面对这尴尬场景。
余笙自觉理亏,看到自己松开牙齿后带出的那一丝银线,更是感到羞耻。
谢轻舟手臂上一片晶亮亮的,整齐的牙印和盖章一样提醒着余笙自己干了些什么愚蠢的事情。
余笙感觉脸在不停地加热,热气更是不断上涌。
事实也确实如此,谢轻舟亲眼看见余笙没几秒连耳朵尖都红了。
也早不止脸颊边那块红痕,而是绯红大面积地氤氲开来。
甚至在热气散得一干二净的教室,余笙额上冒着点点热汗,头顶还蒸腾出了丝丝白气。
宣告着心跳的急促、体温的上升。
感觉心脏不停地跳动,在腹腔中发出砰砰轰鸣,余笙不由自主地觑上谢轻舟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谢轻舟像被施了什么定身咒一样呆立在那,目光中还带着几分呆滞。
敌强我弱,不宜硬碰,但现在敌弱我强,余笙最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且余笙转念一想,咬谢轻舟一口又不是我的故意的,还不是谢轻舟手贱把我脸掐痛了。
这只是小小地报复他一下而已。
余笙理不直气也壮。
又捋了捋舌头,努力感受了下,没发现什么异味,但余笙还是打定了主意,等搞定谢轻舟这个大麻烦,绝对要拿漱口水去漱漱口。
咬这么一口,还不知道吃进去什么脏东西呢。
赶着去漱口,余笙主动摆出友好的态度,拉着谢轻舟往他自己座位上一放。
从课桌里翻出包湿纸巾,抽出一张纡尊降贵地给谢轻舟擦了擦手臂,这事在余笙这里就算是翻篇了。
这种尴尬场面是绝不可能再在自己脑海中出现的!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余笙在心里默念三遍,而后主动道歉:“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谢轻舟全然听不清余笙在说些什么,只看见余笙红润的嘴在自己面前一张一合。
他说什么,谢轻舟就自觉点下头。
从主动放低姿态道歉,到跟谢轻舟明确自己的底线,余笙对自己的处理方式很是满意。
真是尽显妥帖,既展现自己慷慨大方,有容人之心,又告诫了谢轻舟一番,相信他下次不敢再犯。
见谢轻舟对自己的说法颇为认同,余笙不禁满意地看了眼谢轻舟,不知想起什么又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叹道:“算你识相,只是下次就不要再做那样的事了……”
谢轻舟接着点头。
乱跑的小羊被牧羊犬带回了大部队,猫爪翻乱的线团又弹跳着跑远。
什么都没听到,捕捉到余笙的总结陈词,谢轻舟像抓住什么□□般,就要开口和余笙保证。
哪想到刚出口的声音暗哑,谢轻舟微妙地顿了一下,随后又被自己的联想呛了一口口水。
难以控制地咳嗽个不停。
余笙还以为谢轻舟怎么了,拿起谢轻舟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瓶盖,倒了满瓶盖的水。
看谢轻舟还是咳嗽个不停,余笙有些无措,犹疑地把自己的手放在谢轻舟的背上,学着幼时姥姥给自己拍背的样子,轻轻拍了拍。
谢轻舟咳嗽声渐低,似乎有效?
余笙有了信心,动作越发熟练,最后和小猫踩奶似的有了节奏感,拍两下停一下,拍两下停一下。
等谢轻舟止住了咳嗽,余笙把水端到谢轻舟面前,让谢轻舟赶紧润润喉咙。
别一副被人摧残惨了的样子,让别人以为余笙欺负他谢轻舟了。
就是这样,解释权归余笙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