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天黑得早,一般五点二十下最后一节课,外面天空早已不见一点光亮。
谢轻舟的时间很赶。
元旦将近,校篮球队为了能在晚会上展现出最好的一面,兼顾学业的同时课余时间全部都用来排练,即使是这样时间还是很紧凑,能够篮球队成员合体排练的机会不多,所以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在最后一节课上课之前的课间,谢轻舟就开始交代了余笙一遍又一遍,一个人回家要怎么做。
“要不干脆你就留在教室晚自习,等我训练完就来接你?”谢轻舟说完就觉得不妥,自己把自己刚刚提出的方案否掉,“这样不行,你还是回家,到家了马上给我打电话。”
有碰巧听到的同学嬉笑着问谢轻舟这是在做什么,“谢轻舟,你这是在把同学当孩子养啊,这么大个人了还不晓得自己回家。”
问完没得到回答就在旁边噗嗤噗嗤笑个不停,口水飞得到处都是,有爱干净的同学受不了了,把自己的桌椅往前面移。
谢轻舟本就难掩心中的焦虑,冷了脸,回道:“与你无关。”
被谢轻舟甩了脸色,那人恶狠狠地嘁了一声,随后想到什么,吊儿郎当地来了句:“该不会这干筋刮瘦的Omega是你的童养媳吧?”
余笙听到这话,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大声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Alpha用小拇指挖了挖自己耳朵,轻蔑道:“你管我什么意思,一劣质Omega还好意思跑出门,你控制得好自己的信息素吗?”
听到这话,余笙胀红了脸,眼睛红了一圈也要冲上去和这个臭嘴Alpha理论。
比他更快的是谢轻舟,一手用力就将Alpha推到一旁,撞倒了好几张课桌,一手把余笙拦在自己身后。
气愤的余笙及时被白欣妍拉着护到了身后,努力瞪大自己的双眼,坚决不让眼泪在这种人渣败类面前流出来。
“董超,你是故意找事吗?”有谢轻舟站在前面,白欣妍心下安定了许多,紧紧握住余笙的手,冷眼看着撑着课桌起来的Alpha。
“我故意找事?”董超歪了歪头,筋骨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又意兴阑珊拍了拍身上看不见的灰尘,“你可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是我们班好学生先动的手。”
“我就说了两句大实话!”以为在场的人都怕了他,董超一脸的得意洋洋,拿手指着余笙,语调越发激昂,继续口无遮拦道:“要我说这种劣质Omega出门干什么啊,直接找个人嫁了得了,天天经过你位置就闻到股烂葡萄味,你是不是在勾引我啊?”
“董超!”白欣妍听到这话,连忙用手捂住余笙的耳朵。
烂葡萄味?小乖的信息素不是葡萄味的啊,白欣妍走神一秒,回过神来立刻怒斥董超:“你可别太自作多情了!”
谢轻舟忍了又忍,顾不得其他了,扯住董超的校服领口,双手收紧,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双目通红,怒火在胸腔中熊熊燃烧。
深吸一口气,谢轻舟对着董超沉声道:“如果你是因为刚刚我的行为而不爽,我跟你道歉。”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董超呵呵了两声,用眼神示意谢轻舟还抓在自己校服领口上的手,被人抓着领口,董超半点不怕,反而是看这种好学生堕落的戏码让他兴奋得头皮发麻,谢轻舟也不过如此,继续激怒谢轻舟:“更何况一点道歉的诚意都没有。”
越来越多的同学围了上来,董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围上来的人越多他越兴奋,想起白欣妍之前喊了他一声,他还头微微扬起,嘴角列开一个微妙的弧度,连哎了两声后,恶心白欣妍:“怎么,你也爱上小爷我了?”
余笙忍耐多时,早在董超开始满嘴喷粪的时候就想反击,但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绷得紧紧的,不断告诉自己这种情况闹大一点好处没有。
即使白欣妍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董超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令人作呕。
听到董超言语间对白欣妍的不尊重,余笙不想再忍了,拿开白欣妍捂在自己耳上的手。
白欣妍的视线牢牢盯着董超的一举一动,再被董超恶心也时刻注意着余笙的动静,手被余笙拿下握在手里,白欣妍愣了一下。
一直以来,白欣妍一直把余笙置于一个需要她保护的地位,是什么时候呢?小乖也长大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董超的厚脸皮恶心到了,实在是大开眼界。
有想要帮忙说话的被身旁的人扯了扯,摇摇头示意不要上前,董超他舅舅是教务处主任,平常他犯了什么事只要不是太过分,徐翰林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董超当空气。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董超说话跟吃了枪子一样。
但也有同学反应过来,飞快跑出了教室。
余笙走近,用眼神示意谢轻舟松开抓着董超的手,谢轻舟没有动静,余笙拍了谢轻舟一下,谢轻舟才不情不愿地把手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