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还真如这一节气名,这一天空中飞雪飘散,再纷纷扬扬从天空落下。
“外公,等下我可以去找欣妍姐姐玩吗?”
小余笙戴着虎头帽,被外公林海潮抱在怀里,手里还拎着林海潮特意给他的一小袋姜蒜。
“当然可以啊,不过今天中午要好好吃饭才能去找欣妍姐姐玩。”林海潮用手擦了擦飘落到余笙脸上的雪子,让小余笙扒自己肩膀上再扒紧一点。
听见林海潮说要好好吃饭才能去找白欣妍玩,小余笙失望地啊了一声。
这么个小豆丁都知道撒娇去找朋友玩了,林海潮被逗得直和余笙头碰头,把小余笙的虎头帽都顶得翘起一角,哄道:“等下我们回去,外婆会拿我们刚刚买的新鲜排骨做我们小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小乖高兴吗?”
“糖醋排骨!”小余笙听到糖醋排骨就兴奋了起来,但想到什么又安静了下来,扭头问林海潮:“那外公,哥哥妈妈他们会来吃吗?他们也很喜欢吃糖醋排骨。”
林海潮给小余笙扯了扯因为仰头快要掉下去的虎头帽,顿了一下,才说:“他们不来,今天这份是单独做给我们小乖的。”
小余笙开始闷闷不乐,林海潮就问他:“小乖可以一个人把外婆做的糖醋排骨都吃光光,小乖不高兴吗?”
小余笙看了看林海潮,不说话,搂住林海潮的脖子,过了好一会,林海潮才听到余笙小小声的说了一句:“高兴……”
“你这可不像高兴的样子啊,”林海潮把余笙往上掂了掂,“等会外公再给你做小玩具?小兔、小马……只要我们小乖想要外公就给你做。”
小余笙摇了摇头,也不躲着了,学着林海潮的样子用手帮林海潮擦了擦飘到脸上的雪花,乖巧道:“不用外公做,天气太冷了。”
林海潮听到这话感动得一塌糊涂,亲了小余笙一口,脸上的胡茬刺得余笙直痒,一本正经地让外公不要亲了,要亲也要把胡子刮干净了再亲。
天寒地冻,路上行人都把自己围得很紧实,如果不是小余笙出门前闹着要和林海潮一起去菜市场,看糕点师傅给蛋糕挤漂亮花花,林海潮才不带他出来。
“外公,那是什么?”林海潮正要拎着买的菜,抱着余笙大步往家里赶,就听见余笙在自己耳畔小声嘀咕,有点害怕的样子。
“什么什么?”林海潮顺着余笙的手指转过身。
一片白茫茫的,林海潮盯了几秒也不知余笙刚刚看到了什么,又转回来,带着小余笙就要往家的方向赶。
“外公,白白的,会动。”
听小余笙这么说,林海潮随口答道:“那不是雪吗?”
小余笙急了,连喊不是不是,让林海潮再转过去。
林海潮依言又转了回去,向前走几步,牢牢盯着小余笙指的方位仔细看了看。
这下林海潮看清了,在那片明显是人堆起来的雪堆里,还真有什么白白的在动。
走近一看,雪堆里埋了只还没有林海潮巴掌大的猫崽,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
看到猫崽的瞬间,林海潮皱了皱眉,弯下腰,让小余笙从自己身上下来,自己动手扒拉开猫崽身边的雪。
“外公,是小猫,”余笙跟着林海潮蹲下,也和林海潮一样伸手扒拉猫崽旁边的雪,“好冷好冷的,它怎么在这里,它的妈妈呢?”
小余笙见过猫崽。
秋天欣妍姐姐家的梨花刚生了一窝小猫,不过那窝小猫身上毛都是花花的,没有一只像这只冻在雪里的小猫一样浑身雪白,一根别的颜色的毛都看不见。
林海潮让余笙把手上的雪水擦自己裤子上,伸进口袋里暖暖,自己忙着把小猫捧到手心里,不住朝小猫哈气,希望能给快被冻硬的小猫带来点热量。
“小乖,我们要快些回去了,”林海潮拉开衣领,把小猫塞到里面取暖,“来,牵着外公的手,我们走快点!”
外公的手因为碰了雪冷冰冰的,但小余笙一点也不嫌弃。
小猫没有人要,外公把它带回家了;余笙是剩下来的那个,外公外婆也把他留在家里了。
这只小猫因为是大雪这天捡到的,被外婆贺望梅拍板叫了大雪。
只不过贺望梅对猫毛过敏,林海潮便把大雪送给附近一户好人家收养。
大雪长大后生出一只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猫,叫小雪。
余笙也好久没有回外公外婆家了,上次回去还是好几年前,只匆匆看过一眼刚出生的小雪。
他刚刚真的是胡乱猜测,哪想到才过这么久,她的孩子煤球都这么大了。
“我记得大雪好像是我外公家的邻居收养的?”时间太久远,余笙都记不清有关外公家邻居的细节,只记得和外公外婆一样,也是很和蔼的人,每次去看大雪,那个奶奶都会给小余笙拿各式各样好吃的糖果。
余笙趴在桌子上,一下又一下摸着煤球,面带好奇,问谢轻舟:“你是怎么收养煤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