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临时标记都这么痛，那终生标记得有多痛啊，余笙想都不敢想。

这种痛不是简单的手指划破个口子，也不是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反而像是坐在游乐场的大摆锤上，被抛到空中，又从半空中坠落的失重感，自己身体秩序被扰乱重组的失控感……多种滋味混杂其中。

痛吗？当然是痛的，但和信息素注入后带来的极致快感相比，这些都不值一提。

人的兽性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释放。

不过余笙暂时还没有那么深的体悟，欲盖弥彰地催促着偷感很重的谢轻舟赶紧从男Omega厕所里出来。

“来了来了，”谢轻舟佝偻着背，把头藏进帽子里，三步并作一步从厕所跨出，跟在余笙身后，试图装作自己从未来过：“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余笙和他一起鬼鬼祟祟，听到谢轻舟这么说，立刻跑到谢轻舟身后，让谢轻舟走在前面，戳戳谢轻舟：“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保证不会有第二个知道，你也是！”

见余笙一副选择性遗忘的样子，谢轻舟都不好和余笙说，可不止他们这两个人，还有外面帮忙的那一大群人呢，所谓秘密，在他们面前就隔了一层纱，稍一动脑便知道。

手机消息蹭蹭就是几百楼，震个不停，谢轻舟刚刚整理的时候干脆开了免打扰。

请校篮球队那群人帮忙，真是什么都好，人也特别实在。

只有一点，那就是一有什么八卦便和闻见肉香的狐狸一样，对着人盘问，贼精贼精的，别人掘地三尺挖宝藏，篮球队掘地三尺挖八卦，总是掌握最新的二手信息。

不过也得益于篮球队，让谢轻舟能带着余笙弯弯绕绕，顺利从体育馆出来，途中还没碰见一个人。

身上外套的拉链被谢轻舟拉到顶，湿透了的球服下摆全部被谢轻舟塞到了外套里，走动间冰凉湿润的触感与谢轻舟若即若离，谢轻舟不动声色地用揣在兜里的手将衣摆扯远一些，也还是拆东墙补西墙。

余笙却是什么也不缺，拿给谢轻舟盖的围巾早早回到它该待的位置，把余笙的脖颈围得严严实实的，腺体上是厕所里放的应急抑制贴，十分干爽，唯一能让余笙不爽的也藏在余笙羽绒服下方。

但就是这点不爽最让余笙不自在，闷头跟在谢轻舟身后。

脸上的热意一直在蒸腾，余笙只要一静下来就会想起那些令自己几度羞耻的画面。

啊啊啊啊……

手在自己脸上揉搓了几把，余笙勉强冷静下来，见周围没人，尴尬地把羽绒服又向下扯了扯。

这件羽绒服本就是林婉清考虑到余笙爱套衣服穿买的，比余笙平时穿的薄款还要大上一两码，余笙穿上不扯都能盖住余笙的屁股，现在越扯越下，越扯越下，羽绒服都快成露肩款的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余笙没有听清谢轻舟在说什么，被谢轻舟提了提领口，又向上拉了一段拉链，碰上谢轻舟的视线，余笙就和触电了一般迅速移开。

很快，又红着脸，强装淡定地移了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微微向下，语气平直，问道：“有什么事吗？”

等待谢轻舟回答，余笙不自在地低头抿了抿唇，藏在衣袖下的食指挠了挠拇指，又偷偷拽了拽羽绒服下摆。

感觉到谢轻舟触碰自己的头发，余笙敏捷抬头，有一缕额发不听话地垂落，被谢轻舟用指尖挑起，又用掌根向脑后抹去。

余笙乖乖站在原地任谢轻舟动作，但听清谢轻舟说了什么后，瞬间脸色大变。

“我说，”谢轻舟低咳了两声，“你这么在意那个……要不要等下先去我家处理一下，洗烘恐怕没那么快，但是用吹风吹干应该还是可以。”

谢轻舟手背的肉很薄，余笙捏了几次都没有捏起来，只能退而求其次捏谢轻舟的掌根。

“那个怎么能用吹风吹啊！”余笙都快崩溃了，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谢轻舟，仿佛谢轻舟说的是什么让人听了十分荒诞的话一样，“很脏！很脏！”

“不脏的，真的不脏，就和清水一样，你不是看过……”谢轻舟还要认真解释，被恼羞成怒的余笙用力地推开。

“不……不要再说了！”

余笙话都说得有些磕巴，他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烧得冒烟了，谢轻舟却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光天化日之下说这种话题都不打草稿，张口就来，也不怕老师把他抓到教务处狠狠训一顿。

对对，谢轻舟就该狠狠训一顿！余笙愤愤想着。

谢轻舟也知道余笙脸皮薄，自己刚刚说话确实没过大脑，神情恹恹，给自己嘴巴做了个拉紧拉链的动作，示意余笙自己再不说了。

谢轻舟无论是嘴型，还是指尖都十分完美，哄人做的拉拉链的动作也十分利落帅气，但余笙无论看哪里都不自在。

好羞耻！

“那我们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