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望梅和林海潮对视一眼,都挑了挑眉,觉得奇了,这小祖宗难道有什么把柄落在他哥哥手上了不成,不然怎么这么听话,说挪位置就挪位置。
余朗这次一走,连过年都不一定回得来,这最后一餐早饭,林海潮是极尽丰富了去做,务必要让人吃饱吃好了再走。
小笼包即使是被谢轻舟揣在衣兜里带回来的,干放到现在也会变得冰凉,所以林海潮接到手就拿微波炉叮了一下,吃到嘴里是烫的,也不算浪费这孩子大冬天清早跑出去给他朗哥买小笼包的一片好心。
大家开始动筷子,林海潮又嫌这份小笼包放得离余朗不够近,特地端起盘子,挪了挪桌上的其他餐点,放到余朗的正前方。
“大宝,赶紧吃一个,这可是你的好兄弟顶着寒风特地给你买回来你最爱吃的。”林海潮说着又拍了拍谢轻舟的肩膀,越看这孩子他越满意,之前可能是眼睛里面夹了豆豉,没看到这孩子的好,才对他百般挑剔。
余朗狐疑地看了看在他眼前冒着热气的小笼包,他什么时候最爱吃小笼包了,他怎么不知道。
伸筷子夹了一个,还真别说,这小笼包滋味不错,余朗正准备夹第二个的时候,被坐在他旁边的余笙踹了一脚。
余朗顿时反应过来,什么他最爱吃的小笼包啊,明明是余笙最爱吃的小笼包,这人在长辈面前撒谎连草稿都不打,这还有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帮他。
在心中冷哼一声,余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夹了几个小笼包放自己碗里,转眼碟子里的小笼包只剩寥寥几个,刚好够在座的人再每人分一个。
余朗一个个夹过去,边道:“大家都趁热吃,这小笼包真味道不错。”
“就是是我好兄弟特地买给我的,我也不舍得多分,一人一个已经算最大度了,”余朗夹起最后一个小笼包,看余笙对自己怒目而视,筷子一松,小笼包扑通滑到余笙的碗里,还要再问余笙一句:“怎么样,哥哥对你好吧?”
这次余笙不用踹了,重重地碾了余朗一脚,余朗被他这么突然一碾,刚刚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忍不住痛呼一声:“余小乖,你谋杀亲哥啊?”
余笙才懒得理他,这人就是欠揍,夹起碗里孤零零的小笼包,余笙先小小咬下一口,确定不会被里面的汤汁烫到舌头,才整个一口吞下。
还在意犹未尽,余笙碗里又添一只。
谢轻舟越过余朗夹到余笙碗里,“是不是不够吃,我的给你。”
余笙轻轻戳了戳碗里的小笼包,面皮稍稍下陷,待余笙将筷子拿开又慢慢回升,眼睫颤了颤,在贺望梅她们面前有些腼腆地和谢轻舟道了声谢谢。
因为余笙的反常,贺望梅的目光在余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有了些猜想,才对着谢轻舟道:“小南瓜,你吃你的,不用这么照顾小乖。”
贺望梅的声音忽然响起,谢轻舟连忙咽下口中的食物,坐直了,恭恭敬敬道:“贺奶奶,一个小笼包而已,我都吃过好几次了,余笙他喜欢吃就多吃一个。也怪我,忘了有这么多人,只买了这么几只小笼包,都不够大家分的。”
谢轻舟这么一说,贺望梅只得劝慰一番,还想再打探些什么,被林海潮拍了拍手背,“有什么话之后再聊,再不快吃菜都凉了。”
贺望梅把话咽了回去,扫了坐在她对面的余笙两眼。
果然,她把话一收,余笙明显肢体放松了下来,这孩子真是让人想装不知道都难。
一时间桌面只有碗筷碰撞发出的声音。
吃过早饭,余朗是真要出发了。
贺望梅本打算一群人一起把余朗送到机场,却被余朗拒绝了,说昨晚就约好了车,刚司机还打电话过来,道人已经在楼下等他了。
“好了,下次不抢你小笼包吃了,这总行了吧!”余笙的嘴巴都可以挂油壶了,余朗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笑意,朝余笙张开双臂,“哥哥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还不赶紧抱一个。”
“才不是因为这个。”余笙嘟囔了两声,止住有些发酸的眼眶,上前抱住余朗。
余笙抱了好一会都没有松开,余朗揉了揉他的头,“行了,niania屁,平时也不见你这么粘我啊。”
强忍住内心的不舍,余笙不再和余朗呛嘴,抬手理了理自己被揉乱的头发。
余笙脑后有一撮碎发,余笙理过一遍还是很顽强地半翘着,谢轻舟站在他的身后顺手帮忙压了压。
察觉到脑后的动静,余笙回头看了谢轻舟一眼,发现谢轻舟正面带笑意地看着自己,用手对着空气做出压头发的动作,余笙轻轻点了点头,但还是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
谢轻舟瞥了眼也面露不舍,排队和余朗拥抱的两位长辈,拉了拉余笙的袖子,让余笙稍稍侧过身一些,随后与余笙在无人关注的角落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