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笙说完这句话，却发现贺思成愣了一下，随后表情愈发不屑，余笙奇怪地皱了皱眉，不明白这句话为什么起了反作用。

他们年级正常人听见年级组长蔡明，第一反应就是敬业，只要还有一个学生在学校，他必然坚守岗位，寸步不离，经常能看见他在各班级巡视，帮搞不明白这道数学题，那道数学题的学生答疑。

余笙还想再说什么，被贺思成不耐打断：“懒得和你废话，把你的答题卡给我。”

无法理解眼前这人的脑回路，谁知道他拿到自己的答题卡会做些什么。

余笙不想再解释，拿起答题卡，侧身准备绕过贺思成。

贺思成挪了挪步子，和狗皮膏药一样挡住余笙的去路，看他的态度，像是现在就必须给他个说法。

余笙闭了闭眼，告诉自己要冷静，可现在根本不是他冷静不冷静的问题，而是究竟要怎样才能证明他是清白的，不然这个考场的人一口一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两个监考老师总算收好了答题卡，似乎一下考，考场里发生什么都与他们无关了一样，选择性地忘记这群学生还等着他们主持公道。

被人围着，余笙无法突出重围，只能拼尽全力喊一声：“老师，我的答题卡还没交！”

面容稍显青涩的监考老师抬了抬头，被人用胳膊杵了杵又低下头去，继续完成手上的工作。

贺思成挑了挑眉，收回看过去的视线，抱臂挡在余笙面前，慢悠悠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什么意思？”

余笙实在是忍无可忍，抬手想要把贺思成推开，然后能从他和其他学生之间的空隙钻出去，却反被贺思成抵住肩膀。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贺思成下巴一抬，站在他旁边的人立刻帮忙解释：“贺哥的意思是，语文作弊这一科不计成绩就是了。”

“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但我再说一遍，我没有作弊！”余笙决不允许作弊这种可耻的罪名被安在自己头上。

贺思成低头，无意间和余笙倔强的眼神对上，不由一怔。

余笙的眼角因愤怒染上薄红，眼底有水光浮动，让人疑心下一秒水光会不会聚成泪滴，就这么从眼角滑落，也让贺思成有片刻疑心这里面是不是真有什么误会。

贺思成略带迟疑地轻声说了句：“你别哭……”

之前竖起的尖锐的刺在此刻竟诡异地软和下来，贺思成有些无措，余笙似乎并没有听清自己在说什么，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再仔细一看，贺思成才发现余笙视线的落点并不在自己身上，像是注意到了什么，看着贺思成的侧后方。

余笙看着谢轻舟拨开人，挤进内圈。

凭借优越的身高，谢轻舟还站在外圈时就可以看见余笙红着眼眶，一副受了委屈的神情，孤身站在人群的中央，却倔强着不肯在陌生人面前流露一丝一毫的脆弱，只与自己对上视线时，如疲倦已久的小鸟终于看见亲密的人般，瘪了瘪嘴。

记着余笙说的，在学校不能有任何亲密举动，连牵手都不行，谢轻舟走到余笙身侧，与余笙手臂碰手臂。

谢轻舟克制着自己不要看余笙湿漉漉的眼，但和余笙对视的那一瞬，谢轻舟还是忍不住迁怒在场的所有人。

心中燃起的怒火让谢轻舟花费不到一秒的时间就找到直立站在他们身前的贺思成，刚开始也许还没有认出来，而后瞥到贺思成那极具标志性的断眉时，谢轻舟有了印象。

高一时两个人一起踢过几场足球，后面谢轻舟对篮球的兴趣更大，渐渐就少踢了。

况且贺思成的班级数靠后，归教学二组管理，教室也在北栋，谢轻舟日常和他也没什么交集，只是现在……

甫一对上视线，谢轻舟就知道贺思成也认出他了，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谢轻舟便被余笙拽了拽袖口，“陪我去趟考务室吧。”

余笙的声音低沉，有些恹恹的，没精打采的样子，谢轻舟想找人了解情况，结果环视一圈，除了一个贺思成和他旁边一直跟着的眼镜小弟，其他的一个也不认识。

也不知道余笙是怎么分到这个二组扎堆的考场的，不过余笙说什么，他照做就是了。

谢轻舟虚虚揽着余笙，路过贺思成时，听见贺思成轻飘飘来了一句：“他是你男朋友，你知道他作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