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努比斯慢条斯理地为赛特披上薄毯,遮住他身上的痕迹。
“母亲。”阿努比斯对奈芙蒂斯恭敬地问候道。
奈芙蒂斯的眼睛在他们的身上来回游移了许久之后,脸上撑起勉强的微笑说道:“好久不见,你身上的变化真是让我感到惊讶。”
“赛特,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奈芙蒂斯随后看向赛特问道。
赛特的手抓紧了身上的毯子,但还是点头答应。
荷鲁斯也心领神会,拉着阿努比斯径直向外走。
“赛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一直将他当做你的孩子,不是吗?”奈芙蒂斯不再迂回,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
赛特撇过头不看奈芙蒂斯的脸色,只是小声回答道:“事实是他不是我的孩子,不是吗?”
奈芙蒂斯一时也无话可说,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阿努比斯和我厮混,这有什么不可以?”赛特嘴硬地问道。
“你若是真将他当做自己的情人,这当然可以。我没有反对你和荷鲁斯之间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反对你和阿努比斯在一起。”奈芙蒂斯坐在床边叹息道。
“赛特,可你真的做得到吗?那个孩子在你的爱中出生,在你的臂弯中长大。诚然,血缘无法改变,但你对他的父子亲情呢?你真的能够把你亲手养大的孩子当成情人吗?”奈芙蒂斯的语气柔软,但是也依旧无法遮盖她话语的尖锐,“赛特,你这是在为了自己的私欲玩弄他的感情。”
“哈哈,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赛特听到奈芙蒂斯这话之后立刻变得暴跳如雷,抓住奈芙蒂斯的肩膀质问道。
“赛特,放过自己吧。”奈芙蒂斯面对暴怒的赛特,依旧面色平静,金色的眼眸毫不躲闪地直视赛特愤怒的眼睛。
“哈哈,我现在很好,怎么不算放过自己?”赛特冷笑道,用怒火来掩饰自己心中的卑劣和恐惧。
“赛特,问问你自己的心,你真的觉得现在好吗?”奈芙蒂斯伸手抚上赛特散乱的红色长发。
“奈芙蒂斯,你想要我怎样?看着你和奥西里斯还有阿努比斯一家三口相亲相爱吗?阿努比斯,他凭什么可以和你一样抛下我。”赛特在愤怒与恐惧之下,终于在奈芙蒂斯面前撕开所有的伪装,露出心中那个最丑陋的自己。
“奈芙蒂斯,你和奥西里斯将爱情当做绑住我的工具,为什么我不能这样对阿努比斯?”赛特的手掌用力得让奈芙蒂斯感到肩膀生疼。
“奈芙蒂斯,你和奥西里斯还有伊西斯,你们凭什么这样高高在上地看着我?我愚蠢,自不量力,自甘堕落,你们满意了吗?”赛特的怨恨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或许是酒意带来的疯狂还未散去,他向奈芙蒂斯毫无顾忌地宣泄着自己的恶意。
他听不见奈芙蒂斯任何的话语,也不想再接受这位和平之神的引导。
“奥西里斯,我们的好哥哥,把你当做礼物送给我。奈芙蒂斯,你多么的无私啊,放弃自己的爱情,逼迫自己爱上我,陪着我演戏。”赛特的话语如同响尾蛇的毒液。
“哈哈,一切都没关系了。你们最珍贵的孩子,只要我愿意脱光衣服躺在他们床上,他们就会爱我,离不开我。”赛特说到此处,似乎被自己的话逗笑了,笑嘻嘻地放开了奈芙蒂斯。
“奈芙蒂斯,你的使命也不用继续了。你不想要的东西,被两个傻子收走了。”赛特起身向外走去,不再看似乎被吓到而呆坐在一旁的奈芙蒂斯。
冰凉的夜风吹干了身上因为酒意而起的燥热流出的汗水,风带走了残余的热量,让赛特不禁打起冷颤。
他跌跌撞撞地走向庭院中央的巨大莲花池。
他仿佛又看到了阿努比斯出生的时候,伊西斯从一池莲花中捧出新生的婴儿。
“我的孩子。”赛特轻声呼喊道,步步蹒跚,跌跌撞撞地冲向那一汪池水中站着的伊西斯。
在他即将跌入水池之时,因为偷听到这些内容而感到尴尬的荷鲁斯再也忍不住出手揽住赛特的腰肢,防止他落水淹死自己。
偷听的不只有荷鲁斯,还有被他拉走的阿努比斯。
原本荷鲁斯只是想要阿努比斯认清真相离开赛特,却没想到听到赛特这样破碎的心声。
“叔父,喝酒之后吹冷风,很容易生病的。”荷鲁斯没话找话道。
赛特根本没有理会他所说的话,身体却软倒在他的怀中。
发完了这一场酒疯,赛特终究还是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