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把人家的衣服都扒了看了人家的身子还上手了,你!你让我们说你什么好哇你!”柳三娘的咆哮声响彻院子,也亏得他们现在这个房子地段偏,否则就她这么一声吼不一会儿全村都得传开了。
宋过也是震惊,接着婆娘的话:“人家哥儿找上门要你负责还不嫌弃咱们家,结果你又把人给气走了?就刚刚大白鸟上面站着的那个人?”
那鸟太大,他们也只知道上面站了个人并没有看清全貌。
吾伽南把前因后果给他们讲了后老实点头:“昂,是这样没错。”
柳三娘对这个儿子从小宝贝的不行,从不舍得打骂,但今天她还是没忍住一巴掌呼上吾伽南的头:“昂你个头!这事儿的出发点虽然你是好心救人,但,做了就是做了,咱们家可不是做了不认的那种人,你也是的,上手之前就不晓得看清性别再动手,现在人家小哥儿的清白没了,咱们得负责。”
她语重心长地拍上吾伽南的肩:“儿子,这世道没了清白日子比死都难过,无论对与错咱们都该负责,不管人家哥儿愿不愿意咱们得先拿出诚意。”
她是想给儿子说亲没错,可有些事就是得负责,她也是女人,她比这些男人们更懂清白与名节对女人和哥儿意味着什么。
吾伽南沉默了下来,虽然他觉得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但莫名的就是不舒服,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对方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
是不是还在生气,他不想让时代的这种风气困住对方,可对方却又不得不被困。
宋过重重吸了口烟管,望天良久最后收回视线看向吾伽南:“加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咱们要做个有担当的男人,明日便去把人寻回来吧,与人家好好说。”重重叹了口气,眼神深邃地看着吾伽南,那里似是有着千言万语。
最后终是没再开口,他也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他只是一个粗人,也只知道得教儿子学会担当,若是将军在的话……
唉……
吾伽南也想清楚了,他这时才有了自己在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人的感觉,而不仅仅是一个过客,一名旅行者,原身真的有一对很好很好的父母。
他笑了出来:“爹,娘,放心吧,我会对人家负责的,先前是儿子不对钻了牛角尖。”
柳三娘:“这才是为娘的乖儿子嘛。”她到桌边坐下,“来说说你是怎么把人又给惹生气的吧,咱们也给你支支招。”
想想也对,有感情经验的肯定比自己这个小白要靠谱。
吾伽南和宋过也坐了过去,吾伽南把在茶棚的经过给二老讲了讲,又把怀里那七十两拿出来放到桌子上:“这就是我去买了灵芝赚的钱,七十两,他要,我当时就没舍得给。”
宋过和柳三娘看着那白花花的一堆银子沉默了,合着儿子出去一趟不仅搞了个儿媳妇儿回来还弄了这么多银子!
这儿子比他们以为的还要出息!!
“儿,儿子,这银子是你自己赚来的,你收好正好成亲可以用上了到时候我们再给你添点儿,也体面些。”柳三娘被银子闪的眼睛都要发汗了,赶紧让吾伽南先收起来。
宋过眼底也浮上笑意,他养的还是不错的嘛。
“哎,好。”吾伽南。
不过柳三娘又想到一个问题,她看着桌上的银子又瞅瞅地上堆成小山的东西,带着迟疑问:“加南,这些东西用了多少银子?我给你的十两不够吧?”
吾伽南也看过去,何止是不够,这一眼望过去不翻个几翻是绝对拿不下来的。
吾伽南又把出门前她给的十两小布袋拿出来还给她:“娘,你给的银子都在这里,就动了几文茶水钱。”
柳三娘神情恍惚地接过银子,这下一家子都沉默了,吾伽南也反应过来了。
“所以,这些东西都是人家小哥儿自付的?不仅出钱还出力给你送了回来。”柳三娘看着吾伽南的眼神渐渐地像是在看一个渣男。
读懂的吾伽南:………
妈蛋,更愧疚了怎么办。
宋过的神色也很难平。
柳三娘深呼吸:“今天都先休息吧,发生的事儿太多了都累了,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她越来越觉得自家儿子是走了狗屎运了,不然就对方那条件怎么会看上这傻儿子,图他长的好?
两口子越过吾伽南回屋,还不忘对他喊:“加南,把地上那堆东西收拾了。”
得,就他不能休息呗,吾伽南还能怎么办,乖乖干活呗,谁让他理亏。
一个人在院子里哼哧哼哧开始捣鼓,直到天色泛麻才一抹额间的汗珠终于结束。
草草冲了个澡回自己的房间躺床休息,这一天也是够累的,本来还想跟小兔商量一下对策的,没成想沾上枕头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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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吾伽南早早就起来吃过早饭后便出发去了镇子了,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找玉玊,所以只能去两人相遇的酒楼守株待兔。
可是等了大半天也不见半点影子。
他也没有就干坐着傻傻地等,酒楼里有说书的,他有时听着听着还会不自觉地点评上两句。
接近晚饭还没守到人,他也不继续浪费时间,起身离开了酒楼回家。
第一天空手而归。
接下来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每天都来,只不过后面来时都会带上纸张与笔墨找个清静点的位置坐下开始一边听着说书一边涂涂写写。
而在他楼上的雅间里他心心念念的人正悠哉悠哉地喝着美酒。
“小公子,宋公子今日又来了。”青一看着楼下正在写东西的吾伽南忍不住开口道。
玉玊不答反道:“是姑爷。”
青一青二:“……”以为小公子已经放弃嫁人了的自己真是个傻子。
哥儿心,海底针。
吾伽南写着写着感觉自己被人盯着,他皱眉抬头不悦地看过去,在见到对方时那点不悦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眉间都溢出的的喜悦和惊喜。
他三两下收拾好桌上的纸张抱在怀里就往楼上跑:“玉玊——”
玉玊淡淡看他一眼,又收回视线,不语只是一味地喝。
青一青二见状默默往后退,把空间留给两位。
吾伽南跑到雅间也不纠结,错了就得道歉,所以,他上前理不直气也壮的先是夺下玉玊的酒杯放桌上,迎着对方意味不明的眼神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阿玉,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
标准的道歉。
“呵。”阿玉?玉玊一怔,这下彻底绷不住了,谁教这个傻子这么道歉的。
这么些天的低气压也骤然消散,他严重怀疑吾伽南给他下了蛊,不然他怎么就这么稀罕人呐。
明明也没见过几次面,对方更是过分的对他做了大不敬的举动,可他心里只有满足与欢喜。
玉玊也想过自己莫不成是变态有什么特殊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