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殊坐在入户口的椅子上，她也换了浴袍，脱下来的湿衣服挂在衣柜。

“梁小姐，我洗好了，你快去吧。”

梁殊抬头看她：“好。”

“梁小姐，刚上来时，我看见一楼有洗衣房，我拿我们的湿衣服下去洗。”

梁殊其实从不用公共洗衣机，用的人太多，她嫌脏，可眼下没有其他可以更换的衣物。

她点了点头。

南芳抱着衣服去洗衣房，梁殊衣物上飘散着淡淡的雪松味，跟她在梁殊卧室中闻到的味道相同，南芳只是单纯觉得这种味道很好闻。

她坐在大厅等衣服洗好才上去，回到房间，梁殊已经梳洗完毕。

房间中央一张的大床，南芳从没跟女性同睡的经历，她耳尖蔓延开霞色，手也慌乱地不晓得往哪放。

梁殊抱着双臂：“你想睡哪边？”

“梁小姐，我都行。”

“那就右边。”梁殊不想跟她在这种事上多做拉扯，直接帮她做了选择。

南芳敏锐察觉出梁殊心情不好，她没再多说，直接爬上自己的位置。

黑暗剥夺人可视的能力，一阵风刮过，耳畔的雨声更加急促。

南芳胸口郁结，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梁殊问道：“睡不着？”

南芳道：“嗯，梁小姐，你也睡不着吗？”

梁殊没回答她的问题，继续追问道：“为什么？”

“在想事情。”

“想什么？”

“在想为什么那么巧，梁小姐怎么会是何俊浩的上司。”南芳没藏自己的心事。

梁殊平躺着，声波沿着枕畔传递：“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说过会跟他离婚。”

南芳叹了口气：“是要离，可我得先稳定下来，他拿我的工作威胁我，你不了解他梁小姐，他说的出做的到。”

梁殊张了张嘴，她很想说些什么，某个字节已经抵在齿间，却在舌尖打了个转，又被咽了下去。

南芳突然侧身，“梁小姐，我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她呼出的热气撞上梁殊的脖颈。

须臾，南芳又说：“我以为以后再也不会见到你了。”她眉目低垂，脸上多了些沮丧。

梁殊看不见南芳落寞的神情，但从南芳的语气里，她能感受到她的怅惘。

为什么不会再见面，当然是因为那个吻，梁殊心知肚明。可不知怎的，在南芳提及这句话时，她依旧假装不知：“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她听见自己问。

南芳支支吾吾，眼神飘忽，喉咙也紧张的滑动。梁殊忘了？还是她根本不在意？也是，一次意外而已，或许是她自己想的太多。

“梁小姐，我乱想的。”

“因为我们接吻了？”

南芳惊叹于梁殊的直白，眉毛高高扬起，脸上也呈现震惊之后的空白。

“意外而已，梁小姐，我知道的。”

南芳喷洒热浪的嘴唇一张一合，她悦耳的声音轻轻擦过梁殊耳畔，像温柔的清风，又像月下的潮汐。

梁殊自然而然地想到她嘴唇的触感，还有她唇上夹杂的蜜桃香味。

梁殊思绪万千，心猿意马想着那些不该想的。

是意外没错，她们都把那个吻视为意外，可理智脱离缰绳，有什么开始不受控制。

“梁小姐，你睡着了吗？”

南芳的话语带着温度，像柔软的手指触碰梁殊的脖颈。

梁殊蓦地翻身：“没有。”

她跟南芳面对面，呼出的气体跟南芳的相碰。

南芳唇齿间依旧是蜜桃的味道吗？梁殊突然很想吻上南芳的唇。

回过神来，她只觉得诧异，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不喜欢女人，更不会喜欢下属的妻子。她循规蹈矩，在正确规范的路上行走32年，她到底怎么了！

梁殊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唯一明确的是，在见识过南芳在婚姻中的痛苦与隐忍后，她开始想要保护这个女人。

“梁小姐。”南芳轻声叫了梁殊。

梁殊想得入神，没听到南芳的声音。

南芳见状，再次叫道：“梁小姐？”她说话时无意识地靠近梁殊。

“梁小姐？”

“嗯。”梁殊扯回思绪，她一抬眼，南芳的脸近在眼前。

月色勾勒出南芳面部的轮廓，梁殊的眼睛停在她的唇线上。

来不及多想，她脑袋空白，行为似被旁人控制，直直地对着南芳的唇吻了上去。

一个不带任何意外，清醒且沉沦的吻。

南芳的瞳孔微微放大，她被梁殊的行为惊的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