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藤蛇眼一愣,他化作原型,主人都会先摸摸他的头,怎么下一瞬会抱着他身旁的女子。
他撒娇似的扭扭身姿,在宋竹斋耳中,以为它要有攻击的动作,银剑率先砍在竹藤身上。
竹藤蛇身一痛,忍住疼没忍住眼泪,哭唧唧的喊:“主人,你不认竹藤了吗?”
宋竹斋听此一愣,下一剑汇聚灵力的剑招停在原地,冷淡回道:“我不是你的主人,你认错人了。”
他有股预感,这是他从前的记忆,是被师尊救回来之前的事情。
竹藤楞在原地,被砍的伤口隐隐作痛,它怎么会认错人。
只是主人眼上的灰眸是为何?
眼看少年御剑与他隔开数十米距离,他腾云立刻追了上去。
它隐去魔气,化作小蛇绕在宋竹斋的襦带上。
下一刻,宋竹斋用手将襦带上的小蛇拽开,语气冷然:“别跟着我,我说了你认错人了。”
他如今很喜欢如今的情况,他有师傅,有朋友,也有……
他愣了愣,看向怀中的少女,他不愿意喊她师姑。
究其原因,也许是因为他们年岁相仿,宋竹斋自欺自人的想着。
啪叽一声,竹藤被甩到树上。
宋竹斋立马打横抱好青衣少女,准备汇聚灵力御剑。
周宴接受到灵力球碎裂,赶到时就看见这幕。
宋竹斋从剑上跳下来,却并没有将怀中的少女放下,反而勾了勾唇:“师叔,褚清只是吓晕了,并无大碍。”
周宴眉头紧锁,在看见怀中少女无碍时,才把一颗心放回实处。
赶来时路上看到茅山内门弟子的惨状,他手脚冰凉,血气翻涌。许久未感受过的恐慌感在心里蔓延,像要把心脏吞噬。
周宴把好脉,正欲将褚清抱回去,只是面前的少年没松手。
褚清就是这此刻醒了过来,刚睁眼就看见周宴。
她伸出双手,将头埋进周宴怀中,腿软一时没站住,被他揽住腰,依偎在他身上。
她刚醒就又想起昏过去之前看见的蛇头,不愧是她最怕的动物,就连昏迷也不放过她。
“师兄,我好怕。”她真是被吓坏了,口中止不住着念叨着,眼泪鼻涕的全蹭少年的锦袍上。
他与抱着的两人不到一尺的距离,却好像有着不同的温差。
宋竹斋把刚还抱着她的手垂下,怀中的温度仿佛还在。
他双眸虽不能视物,可耳中听到的少女的哭腔,鼻上萦绕的清香,褚清醒来下意识的动作,他也能想象到是如何的场景。
宋竹斋低头自嘲的勾起唇,不愿去深想胸中梗堵的不适源于什么。
仿佛多想一句都能触及真想。
周宴轻轻拍着少女的脊背,他只能这般安慰她。
将刚刚心里看见别人抱着她升起的不适感抛了个干净。
他冷不丁听见宋竹斋清冷的声音:“我累了,先回客栈了。”
周宴‘嗯’了一声。
褚清哭了一会,后知后觉才发觉自己干了什么。
她脸发烫的埋在师兄胸口,属于周宴特有的梨花香仿佛笼罩着她,脸上的热意也在短短一会时间,腾绕了全身。
脑中一阵乱麻,这幕意外与之前的一幕重合,她又蹭了他一身鼻涕眼泪。
她止了哭声,依然埋在他身前,周宴想看看她究竟哭成了什么样子。
他这样想着,手已经托起怀中少女的脸,她不设防,周宴只看得见一秒。
褚清额前的碎发拱的微微上翘,发红的眼睛因为他突然的举动微微睁大,脸上一通红晕。
霎时,她又把头低下抵在他身前,用双手捂住脸。
“怎么了?”少年语气发柔,带了些不自觉的宠溺。
这句话巧将空气中旖旎的气氛升至顶点。
褚清眼一闭,逃避的念头在脑中盘旋,想起刚刚撒的娇,她绝不会说一句话。
察觉到周宴又要故技重施,她又蹲下捂住脸。
逃避一定有用。
周宴看见她蹲下,气笑了。
他也蹲下,附她耳边轻轻道:“怎么,占了我便宜就想始乱终弃?”
本来她脸上的热意都蕴着不散,他这句话又使温度上升了几度。
闷闷的声音传出:“不就靠着哭了会儿吗?”
随即又添了句嘟囔:“你真小气。”
听褚清说他小气,周宴一愣,唇角咧的更开,他想起那本秘籍上有句:死缠烂打。
他轻轻将褚清耳边微乱的发丝掖好,心上涌出股紧张,“那你要不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