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住褚清,躲避掉魔兽陨落之后的魔气侵蚀。
到最后,两人翻滚着向外躲去。
速度减慢后,褚清才发觉鼻尖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她伸出手触摸,只摸到了一手的黏腻。
“周宴!”褚清有些着急,用最后一些灵力往他身上输。
周宴被她猛的触碰伤口,疼的从昏迷中转醒,无奈的看着将微薄灵力输到他身上的少女。
低头看清他不由一怔,褚清满眼通红,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她连嘴唇都咬破了,拼命的用灵力救他。
周宴敛眸,掩下心里莫名升起的情愫。他这种程度的妖伤,哪里是输些灵力治得了的。
他轻轻抬手阻了她疯狂的外泄灵力,褚清骤然抬头,他不知为何转眸,避开她的视线。
“你师兄是不是很厉害?”不知是不是伤的太重,他嘴里竟也说出些胡话来。
褚清没料到周宴忽然说出这种傲娇臭屁的话,敷衍的回了句:“厉害厉害!”
她又准备继续输加灵力,被周宴制住手,“你忘了你师兄是医修吗?”
周宴从乾坤袋里掏出瓶治伤的丹药,当着她的面吃了下去。
他手臂上深以见骨的伤,在没一会生肌愈合,像从未受过伤。
周宴站起身,看着褚清湿润的双眸,安慰似的甩了甩手臂,“这不就好了嘛。”
褚清果真勾起唇,笑了两声。只是这笑怎么看都是嘲笑。
她举起手轻轻的点了点他刚才受伤的地方,果不其然听见周宴的痛呼。
“上次我划掌用治伤丹,还是你告诉我的,看似伤是好了,实则内里皮肉并无愈合,附以灵药温养几日后才算得上真的好了。”
褚清撇着嘴笑他,“还装痊愈?看你以后还要不要乱接诛兽令?”
周宴被揭了短,心虚的笑了笑,正准备回话,忽觉一阵剑气。
他揽着褚清躲过这道剑光,扭身看向挥剑之人。
刚刚被狐妖击伤的任之舟还躺在石墙边昏迷,如今便好似从未受过伤一般,挑衅的对着他们出剑。
任之舟将剑拖在地上,一步一步慢慢靠近他们。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周宴。
“都是因为你!百年前如果没有你,我早就获得榜首了!”
他满眼的恨意,眼珠都因使劲而微微突出,因被狐妖所伤衣衫上全是干涸的血迹,与讨仇的恶鬼一般无二。
他嘶吼着喊话,“几十届中剑术夺得魁首的全是茅山剑宗的内门子弟。”
“只有我!只有我输给了你!”
“你让我成为了茅山的笑话,成了茅山的耻辱!”
刚才周宴还不敢确定,现下已经足够明显,任之舟入魔了。
褚清脸蛋煞白,心已经沉入谷底。如今两人皆是元气大伤,周宴甚至重伤未愈。
对上入了魔的金丹修士,两人绝无胜算。
周宴轻轻的拉住褚清的手,传音给她:“跑吧,去帮我搬救兵。”
褚清前面才忍住的眼泪又重新蓄出,她甩开他的手。
周宴轻点上前,语气平淡:“任之舟,那年的擂台,我差点就输给你了。”
“你是茂山剑术最厉害的,或许那次我只是侥幸赢过了你,我们还可以再比试。可是如果你入了魔,茅山剑宗的大师兄居然入了魔,那才是真正的耻辱。”
任之舟满面的妒恨听见这话怔愣在原地,周宴见此,拉上褚清御剑逃跑。
他只楞了一秒,随机脑中仿佛有千万种声音在刺激他。
“他当然在骗你!他一定在嘲笑你!”
“嘲笑你这个手下败将!”
“入了魔道可以战胜所有人,这不就是你最想要的!”
任之舟‘咯吱’扭动脖子,嘴里疯狂的喊道:“对,我要战胜所有人。”
加上魔气的加持,他疾速追上周宴两人。
周宴跳下去,拿着剑与任之舟缠斗起来。
刚开始几下还能勉力抵抗,由于灵力几欲耗尽,他连持剑的手都有些力不从心。
褚清将手中剑变大,双剑齐出,在周宴抵挡不住时,与问雪剑一起对抗。
可是剩下的灵力就如杯水车薪,根本抵挡不了多长时间。
周宴躲过任之舟正面刺过来的一剑,看着褚清险些被伤,将她拉开一边。
“我不是让你先走吗!?”
他难得的发了脾气,语气又急又怒:“一定要两人都死在这里吗?”
褚清知道他说的没错,金丹修为和练气修为简直是天壤之别,她压根没能力近身和任之舟对打。
腰间的储物袋嗡嗡作响,小彩蝶和腾蛇从中飞出。
小彩蝶:“女仙,还有我和…小黑呢!”
腾蛇不情不愿的开口:“对!”
它其实才不愿意出来,只是主人对这女仙态度并不普通,万一是主人珍视之人呢?
褚清看着两只蝴蝶两只小精怪,脸上虽笑着,可眼泪流的更加汹涌。
她蓄起灵力球将它们俩罩起,拿袖子擦了擦眼泪:“我不用你们两人跟我陪葬。”
“这是我的选择。”褚清说完这话,扭身回到了战局中。
死就死了,她才不会抛下她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