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昀祈没急着回答，视线从宋星稔的脸上移开，默默看了两眼自己那被捯饬得一片狼藉的书箱，皱了皱眉——倒没有生气，只是不明白宋星稔突然产生这种行为的缘由是什么。

“没看见你去上体育课。”付昀祈说，“我以为你.....身体不舒服了，想回来看看。”

“那你应该去我的教室而不是回你自己的教室。”宋星稔的语气克制不住地带了点咄咄逼人的意味，于是话一出口，宋星稔就有些后悔了。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明明是自己莫名出现在别人的位置上，将对方的东西弄得一团乱，结果现在自己反倒成了质问方。

付昀祈耐心地解释:“我正好需要回来拿点东西。”

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宋星稔沉默，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僵持。

“有不舒服吗？”付昀祈看着蹲坐在地上不吭声的宋星稔，轻声问道。

宋星稔机械地回答:“没有。”

“那——”付昀祈又扫了一圈自己杂乱的座位，几乎是以一种循循善诱的语气，温和道:“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宋星稔无动于衷看着他，挣扎了一会，才慢慢说:“找东西。”

“什么东西？”付昀祈问，“有东西落在我这了嘛？你告诉我，我帮你找。”

“不是落在你这了。”宋星稔说，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就是你的东西。”

他站起身，和付昀祈面对面对视着:“我要找的，就是你的东西。”

付昀祈目光微凝，又说:“那也可以告诉我，我的东西，让我来找不是更快嘛，你需要什么，告诉我就好了。”

“告诉你你就会给我吗？”

“会的。”

“什么东西都可以吗？”

“可以。”

“好。”宋星稔吸了一口气，看着付昀祈，“把你的日记本给我。”

这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答案，付昀祈几乎愣了半晌，才开口再次确认:“什么？”

“日记本。”宋星稔字正腔圆地重复了一遍，“你的日记本，我需要，给我。”

宋星稔的语气不带一点儿犹豫，付昀祈原地滞了几秒，才彻底意识过来宋星稔在说什么。

他说:“我没有这个东西。”

“你有。”宋星稔几乎是立即反驳，“你有的，你每天都在写日记。”

连疑问的语气都没有，每一句都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付昀祈有些发怔:“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因为我需要。”宋星稔说，“你不是说了吗，我需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付昀祈只木然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付昀祈。”宋星稔叫他，“很为难吗？”

他继续说道:“为什么？是因为日记的内容吗？”宋星稔与他相视，“如果我说，我本来就知道里面写着什么呢。”

付昀祈眼睫颤了颤:“什么.....意思？”

“就是我看过你的日记，我知道你在日记里写了什么，我知道——”宋星稔顿了顿，“你对我有什么样的感情，的意思。”

“但有些话，其实我还挺想听到亲口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样子。”宋星稔说，“我这个人其实对感情这一块没有这么敏感，一开始接触你的时候，你的反应让我总认为自己判断错误，不过综合这一段时间的所有行为来看，我依然觉得这个结论的正确率可以高达80%，那剩下的20%，我想直接听到你告诉我答案。”

“我现在问你，你直接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宋星稔专注地看着他。

“付昀祈，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