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星稔的动作戛然而止。
扬声器里还在陆续传来女孩子的声音:“我靠，学长你居然还没睡，太好了，你帮我看看....诶你那边怎么这么黑啊，能听见我说话吗？”
付昀祈看着宋星稔，微皱着眉头，他也有些发懵。
宋星稔做了个无声的口型:“什么玩意？”
待付昀祈意识到大概是什么情况，他弯腰向一侧俯下身子，想要伸手去捡地面的手机。
没捡到——下巴忽然被掐住，付昀祈被迫着抬起头，宋星稔注视着他，一字一顿:“你不喜欢我了？”
“....不是。”付昀祈仰着头咳嗽了一下。
“学长，你听得见吗？没声音啊？”
“......”
付昀祈轻声恳求:“我可以先接个电话吗？”
宋星稔还掐着他的下巴，沉声道:“她是谁？”
“一个学妹。”付昀祈说，“在补习班是我的学生。”
半晌，宋星稔才松了手。
付昀祈凑上前亲亲他的唇角，抵着他的额头，小声又诚恳:“我只喜欢你，宋星稔。”
宋星稔抿着唇没说话。
付昀祈俯身够到手机，拇指有意遮住摄像头，拾起后关掉摄像头权限，才对另一头开口:“听到了，怎么了？”
视频画面晃动了几下，最后定格在一张数学试卷上。紧接着摄像头凑近卷面，学妹求贤若渴:“我觉得这道题肯定是题目出错了，学长你觉得呢？”
宋星稔还赖在付昀祈身上，这会冷哼一声，看着付昀祈，幽幽地学舌:“学长你觉得呢？”
“诶？学长你旁边有人啊？”学妹耳朵灵得很，“我以为你都要睡了呢，原来还在跟朋友玩。”
付昀祈被他学舌的样子逗笑，怎么这么可爱，于是忍不住倾身向前，安抚似的，又碰了碰宋星稔的唇角。
宋星稔又冷哼了一声。
付昀祈对着屏幕看了一会，回答:“你取BC中点E，过E做BC的垂线交AD于G，再连接GB，GC......”
“停停停停停stopstop！”学妹打断他，“啥玩意，这么快，我都没听来，你再说一遍。”
付昀祈又重复了一遍。
“看懂了吗？”他问。
片刻，学妹兴奋地说:“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懂了懂了！”
她自嘲道:“啧，尴尬了，我还觉得是题目的问题。”
“有这种质疑很好啊，说明你真的有在认真思考。”付昀祈说。
“嘿嘿。”学妹说，“好吧，那我继续做题了，不打扰你咯，你继续玩去吧。”
刚要挂断，付昀祈忽然叫住她:“等一下。”
“嗯？”学妹一顿，“怎么了？”
付昀祈问:“我今天下午，是不是找你借充电器了？”
“对啊，怎么了？”学妹说，“你不是说手机没电开不了机吗？你忘啦？”
“嗯。”付昀祈应下，静静地看着宋星稔，“那没事了，你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付昀祈揽过宋星稔:“听见了吧，我没有骗你的。”
“我又没有不相信你。”宋星稔说。
他们互相抱着，宋星稔靠在付昀祈肩头，房间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蝉鸣。付昀祈在他耳边问:“还....亲吗？”
宋星稔埋在付昀祈颈窝，一动不动，也没说话，付昀祈以为他是累了，抚了抚他的后背。过了一会，宋星稔闷闷地开口:“你相信时空穿越吗？”
“嗯？”付昀祈没明白。
宋星稔直起身子，看着付昀祈:“你相信吗？”
他没说话，几声嘹亮的蝉鸣毫无预兆地插进这一段无声的空白里。半晌，付昀祈问他:“你是在认真问吗？”
“对啊。”
“嗯....虽然我没遇到过。”付昀祈思考了一下，“但我希望它可以存在。”
“所以我需要先相信。”他说。
宋星稔说:“你怎么知道你没有遇见过？”
“我....应该没有吧？”付昀祈回想了一下他的人生经历，应当是没有的。
“我就是啊。”宋星稔说。
“？”
“你就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我总是突然接近你，又突然从你的身边离开，每次都像是变了一个人，就像从来没认识过你一样，因为这本来就是两个人，不理你的宋星稔跟你生活在同一个时空，但是我——”他靠近付昀祈，“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
“......”
付昀祈安静地看着他。
宋星稔正等着他的下文，房间门口突然传来拖鞋趿拉的声音，紧接着老太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祈，你还没睡吗？”
“卧槽....”宋星稔打了个哆嗦，手忙脚乱地从付昀祈的身上下来，刚刚站稳，房间的门就被打开了。
“看你房间的灯还亮着。”老太太说，门一打开就看见宋星稔杵在付昀祈身旁，她眼睛一亮，“诶？是小稔吗？什么时候来的呀？”
宋星稔僵硬地挤了个笑容:“奶奶好。”
他现在非常庆幸自己身手快，不然那个场面被老人家看到，属实是有点冲击性了。
付昀祈站起身，淡定地朝房门走去:“他来找我写作业。”
“噢。”老人家应下，又喃喃:“当学生也真不容易，高考都考完了还要写作业。”
付昀祈:“......”
宋星稔:“......”
付昀祈走到奶奶身旁问:“怎么了呀奶奶？”
“哎哟家里热水壶找不到了，你帮忙看看放哪了？我记得就在厨房里的啊.....”
付昀祈跟着她一块出去:“好，我去找。”
宋星稔局促地站在书桌旁，过了一会他俩回来了，奶奶站在门口慈祥地问:“你们学习学累了嘛？要不要煮点东西给你们吃？”
“不不不....不用。”宋星稔摆摆手，“不累....我们不累。”
付昀祈说:“不要折腾啦，饿了我也会煮给他吃的，回去睡觉吧，奶奶。”
“行，那你照顾好小稔啊，我回去继续睡觉了。”
看着老人家进了房间关上门，宋星稔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边:“吓死我了。”
“吓什么。”付昀祈关上房门，冷静地走过来。
“这要是被看见了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
“......”
付昀祈挨着他坐下来:“你一会还回家吗？”
宋星稔当做没听见:“你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
“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