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将人囚在深海宫殿,不过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心心念念的人留在身边。寒毒发作时看着顾南衣痛苦,他又确实舍不得。
当初放手,不过是权宜之计。他赌不起失去顾南衣的后果,只能暂时松开手,蛰伏等待。
如今重逢,他装出愧疚不已、痛哭流涕的模样,不过是为了卸下他的衣衣心中的防备,冲淡当年囚禁带来的隔阂与怨恨,让对方愿意重新接纳自己,靠近自己。
奢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占有欲的冷笑。
寒毒解了最好,以他的骄傲与实力,容不得旁人觊觎他的所有物。
暗处那些窥探的眼线,他早就一清二楚。故意亲昵,故意示弱,既是挑衅那个萧纵,也是在试探顾南衣如今对自己的底线。
对方还是和以前一样,容易对他心软。
他缓缓收紧手臂,将顾南衣抱得更紧,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的发顶,心底的念头清晰又坚定: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轻易放手。
他要一点点瓦解顾南衣身边所有的依靠,一点点磨掉他所有的防备,耐心寻找最合适的时机。
等到时机成熟,他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将人带走,带回那片无人能打扰的深海宫殿。
这一次,他会布下更稳固的禁制,设下更周密的禁锢,让这人再也逃不掉。
管他什么首席,什么人间羁绊,什么自由意愿。
他想要的,从来只有这个人而已。
温柔是假,愧疚是装,唯有将人彻底占为己有的执念,千真万确,从未改变。
之前为了放他的衣衣去治病,他主动将对方送出了深海。
这一次,无论谁来,他都绝不会再放手,谁也别想,把他和他的人分开。
夜色温柔依旧,两日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奢寒把顾南衣照顾得明明白白,端茶倒水、嘘寒问暖,事事都顺着他的心思来,温柔得不像话。
晨起为他做早餐,白日陪他调息练气,夜里细心的替他盖被子,细致得无可挑剔,仿佛之前把他关在海里的是另外一个人一样。
顾南衣也慢慢就放松警惕了,真以为这家伙是彻底改邪归正了,这会小心翼翼的是想弥补过错,全然不知身边人眼底深藏的占有与算计,日复一日愈发浓烈。
转眼便到了炼丹师大比前夜。
漫天星子低垂,晚风微凉,一道急促又熟悉的身影破空而来,风尘仆仆,正是赶了千里路途的萧纵。
他顺利寻齐所有关键线索,一身风霜未卸,眼里满是急切与牵挂,一见到顾南衣便快步上前,语气难掩关怀:“南衣,我回来了。”
“萧纵!你找到宗门要的东西了吗?”
“嗯,现在已经有了具体线索,一切都很顺利,等你大比结束,我们即刻动身。”
话音刚落,奢寒便慢悠悠从身后走近,自然而然轻轻的就把自己挂在顾南衣身上,然后面对着眼前的人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衣衣,这是谁啊?不给我介绍介绍吗。”萧纵只感觉到了淡淡的茶香在房间里徘徊。
谁都不知道,奢寒早在萧纵急匆匆的往回赶的路上,就偷偷派了不少实力高强的手下埋伏,摆明了就是要下死手。
他就是想把顾南衣的这个好师兄给弄死在路上,就算杀不死,拖慢他的脚步也行,最好让他赶不回来。
可惜计划没成,这贱人本事过硬,一路浴血厮杀,居然硬生生冲破了埋伏,到现在身上还带着没干透的血腥味,风尘仆仆地站在了俩人面前。
萧纵一看见这奢寒这畜生,火气瞬间就压不住了,他盯着鲛人的眼睛,直接就把话挑明了:
“路上那些杀手,是你派来的吧?”
“什么杀手?!萧纵你没受伤吧!”顾南衣一听这话连忙追问。
“我自然没事,但有些计谋没能得逞的人。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奢寒脸上一点慌乱都没有,当场就开启了绿茶模式,眼睛唰地就红了,一脸无辜又委屈地看着师兄:
“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我又不认识你,这几天来我一直安安心心陪着我的衣衣,从来没动过什么歪心思,怎么会派人杀你?”
他说着,还故意往顾南衣身边靠了靠,手轻轻拉着对方的衣角,声音非常委屈:
“是不是因为我们关系好,惹你朋友不开心了?还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萧纵被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气得肝疼,但面上没有透露出任何异常,他心里百分百确定这事就是这鲛人干的,可偏偏这贱人手法非常熟练,看上去应该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两个暗杀途中什么证据都没留下。
那些杀手早就被奢寒安排好了,要么死无对证,要么压根找不到踪迹。
顾南衣夹在中间,看着面前的萧纵,又看看眼眶通红、看上去特别委屈的奢寒,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信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