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伊达航好感度+7。]
“晚上吃什么?”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夜见忍不住放松地伸了个懒腰,转头向警校组询问,笑容灿烂。
夕阳洒满废弃工厂的角落,警车的红□□光在墙面上交错闪烁,还没等警察清点好劫匪的赃物,犯罪现场又来了新的警官。
诸伏高明从警车上走下来时,蔚蓝如海的眼神能看穿任何犯罪的痕迹。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在看到弟弟的瞬间柔和了几分。
“景光。”他微微颔首。
诸伏景光惊讶地睁大双眼,想要跑过来,但是身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毕,只能抱歉地对哥哥点了点头。诸伏高明同样有工作,两兄弟只能隔着人海约定过会儿再聚。
劫匪的赃物逐渐清点完毕,姗姗来迟的医护人员过来检查唯一的受害者,警校五人组把夜见围得水泄不通。
降谷零皱着眉头用手背试了试夜见额头的温度,金发在夕阳下闪闪发亮:“你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刚刚医生不是给我检查过了吗?就是有点儿困……”夜见揉了揉眼睛,黑色发丝黏在脸颊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脸上还有宝石红色的硌痕:“保险柜里太闷了,我在里面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睡着了?!”松田阵平一把推开墨镜,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我们在外面有多担心吗?!”
萩原研二从后面按住暴躁的松田,却也没忍住叹气:“小夜见,这种时候好歹保持清醒啊……”
伊达航的大手重重拍在夜见肩上,目光极其不赞成。夜见被拍得一个踉跄,正好撞进诸伏景光怀里,他仰起脸,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可是里面太闷了,躺着躺着就……”
“你还敢说!”松田的额角暴起青筋,“闷就对了,你知不知道那里面的氧气只够……”
“好了好了。”降谷零打断道,蓝眼睛里却藏着掩不住的后怕,“夜见,以后你不许再单独行动,听到没有?”
夜见乖巧点头,黑色的睫毛微微颤抖,意外地温顺。他偷偷瞄了眼正在和警察交谈的诸伏高明,又看了看身旁的诸伏景光:“景光,不去和你的哥哥打招呼吗?”
诸伏景光摇摇头,蓝色的猫眼里满是担忧:“等你这边确定没事了再说。”
“我真的没事啦~”夜见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脸上的红印子,“就是有点儿饿……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吃饭?”
话音刚落,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做完笔录就吃!”
“你想吃什么?”
“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好吃的拉面店!”
……
夜见被这阵仗吓了一跳,随即忍不住笑出声。黄昏的余晖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精致的轮廓,连带着那颗泪痣都变得生动起来。
诸伏景光看着这一幕,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悄悄退后几步,走向等待多时的兄长。
“抱歉,高明哥。”他轻声道,”刚刚耽误了一会儿。”
诸伏高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夜见被四人围着走向警车的背影。少年似乎说了什么俏皮话,惹得墨镜青年要去敲他的脑袋,又被金发青年拦下。夕阳为这一幕镀上温暖的金边,仿佛是记忆中永不掉色的金色回忆。
“看来,你交到了不错的朋友。”诸伏高明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诸伏景光点点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五个人。那个刚刚脱险的少年正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白色的衬衫在风中肆意翻飞,仿佛随时会飞走的白蝴蝶。
“哥。”很久没见到自己的亲哥哥了,诸伏景光忍不住声音变轻,贪婪地注视着自己从小到大的榜样,蓝色的猫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诸伏高明合上手中的文件夹,伸手替弟弟拂去肩上的灰尘:“不用急。我今天是来调查那两个劫匪的,他们是从我们辖区逃窜到东京的,长野有权跨区域执法。”
“我知道,他们两人提到过你。”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看到我的时候,他俩吓得差点儿把车开进沟里!”
听到这儿,诸伏高明立刻推测出当时的状况,也忍不住笑了。兄弟俩并肩走向工厂外围,踩着满地樱花花瓣,抓紧时间交流情报。
诸伏高明仔细询问了犯人被抓捕的细节,听到弟弟及时解开谜题打开保险柜救出朋友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看来,你已经是个合格的警察了。”
“我也是向高明哥你学习的。你的每一次破案登报,我都有看……”诸伏景光耳尖微红,声音轻快得像回到了少年时代,“还有,我的朋友们也很厉害,班长每次都会及时报警,松田非常擅长各种机关,要不是萩原的车技……”
诸伏高明静静听着,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五个人。五人迎风而立,热心地帮助周围几乎忙不过来的警察,都是目光清正的正义之士,只不过,有个容貌格外突出的少年,一直在端着咖啡打瞌睡,让诸伏高明看不太清他的神色。
“你的那些朋友,”诸伏高明收回目光,“都很不错。”
诸伏景光顺着兄长的视线看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嗯,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伙伴,尤其是那个金发的家伙。”
晚风吹乱了两人的头发,诸伏高明看了看手表:“我得回长野了,公务繁忙,下次……”
“下次我带他们一起去见你!”诸伏景光明白哥哥作为公职人员的繁忙,此时的半个小时已是他努力为自己腾出的额外时间,景光没有任何不满,温柔地看向哥哥,对未来充满期待,“那时候,我们应该都已经毕业了吧!”
诸伏高明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难得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看到你在东京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目送哥哥上车后,诸伏景光站在原地久久未动。胸口涌动的温暖让他忍不住微笑,有哥哥的关心,有朋友的陪伴,这样的日子美好得不像真实。
而此时,警车里的诸伏高明透过后视镜,看着弟弟跑回朋友们身边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修剪整齐的胡茬带来微微的刺痒,似乎在提醒他心中的那丝诡异的违和感。
这次的案件报告上,有几个细节让他格外在意:那个叫夜见鸠的少年,为什么会被单独关在保险柜里?劫匪为何对他如此执着?还有最开始的时候,劫匪对于少年交换人质的要求为什么答应得如此轻易……
更重要的是,那名少年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像是待在缺氧环境几个小时的样子。他有偷偷看过那个密封的保险柜,那个柜子是几年前的老款,体积比景光估算的十立方米更小,实在不适合人类在里面待上半天。
诸伏高明轻轻叹了口气,合上文件夹。如果是以往,他一定会追查到底,但这次……
透过后视镜,他看见弟弟正被朋友们围着说笑,那个眼尾有着泪痣的黑发少年乖巧地站在诸伏景光身边,看起来人畜无害。
“算了。”诸伏高明自言自语道,“希望是我想多了。”
警车驶离现场,卷起一地樱花。工厂门口,夜见似有所感地抬头,望向远去的警车,他眼角的泪痣在夕阳下越发秾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