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旻析气得攥紧拳头:“你就这么讨厌我?”
冷灿:“你就不能安静一下?”
“好,我现在就走。”盛旻析狠狠地摔门而出,他气的是,冷灿到底不够信任他。
不一会儿,冷灿打开家里所有的窗户,秋风从四处灌入,吹着她,好像能够吹散心底的烦躁。
接着,她开始收拾房间,疯了一样,不眠不休,停不下来。
一个接一个的包裹堆满客厅,再编好标签,一些寄给林昼,一些送给纪秦,一些留给旻析…
需要带走的不过就两个拉杆箱。剩余的都可以不要。
天色逐渐擦亮,她穿着厚厚的大衣,坐在客厅的墙边,吹着晨风,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
看到晨光由弱渐强,缓缓绽放,逐渐镇静下来,毕竟太阳只有一个,她渐渐接受了那些混乱、荒诞的事情。
此时的盛旻析一夜没合眼,对于冷灿一条消息不回,一通电话不打的态度,忍无可忍,脾气绷到了极限。
他先一脚油开车到公司,直奔销售部,没看到冷灿的身影,销售总监倒是迈着碎步迎了过来,谄媚着:“冷助要是有事,尽管去办,工作这边我盯着…”
盛旻析声音清冷:“好,她…要休息两天…”
总监:“好,绝对没问题。您放心,冷助的事就是我的事!”
一夜之间,傅氏上下都知道,冷灿背后的人并不是盛旻析,而是傅国祥,巴结她的人已经早早地排好了队形。
然而,此时的冷灿已经全然不在意这些凡人俗世…
她折腾到天亮才睡,睡了就开始做噩梦,梦到又从舅舅家窗户跳下去,然后惊醒…
醒来时,她吓得一身冷汗,看着床头的手机闪着,她缓了半天,才接起电话:“我在家呢…”
“我在门外。”一道低沉的声音让冷灿清醒了不少。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门,盛旻析整张脸黑得像淬了毒的铁锅,杵在门口,“又不回消息。”
冷灿完全没有理会盛旻析的失落,去厨房接水,一大口接着一大口地喝,消解着噩梦的惊恐。
旻析走到客厅,被眼前的包裹矩阵震惊:“你真要离开江城?”
他昨天本没把她说的话当真。
冷灿神色严肃:“是,我准备去深城。”
“冷灿!”盛旻析呵斥:“你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冷灿:“我非走不可。”
旻析的眼里闪着泪光:“都不需要给我一个交待吗?还是又想提分手吗?”
冷灿愣了一下:“分手也好…”这几个字说得轻松自然,却让盛旻析的心脏拧紧地疼,他忽然冲她吼了一声:“分手?你想都别想!”
冷灿依旧镇定自若,指着靠窗的一角说:“那几个小的纸箱里有你的东西,你今天正好可以拿回去。”
“我听不懂。”盛旻析忍着,没让眼泪留下来。
冷灿皱眉:“我可以帮你搬。”
“那…我们怎么办?”
冷灿没想过这件事怎么办,随口应付:“顺其自然。”
盛旻析的眼泪刷刷流下来,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原来感情在她的嘴里这么一文不值啊。
冷灿有些无语,不理解他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我没必要告诉你我为什么要离开,我不想编一个骗你的理由。”
盛旻析:“你想用这点理由打发掉我吗?你以为你去深城,就能撇清我们的关系吗?”
他气得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旻析,你先冷静,好好向你外公傅国祥问清楚光钥计划,你现在什么也不知道,我没办法告诉你…傅氏是个战场,我必须离远这里。”冷灿觉得这就是她的全部理由。
盛旻析沉默,呆住,傅氏向来杀人不眨眼,他从小就见识过,这点冷灿说得没错。
“那…”盛旻析的下巴突然搭在冷灿的肩膀上,手臂轻揽,抱住她,声音委屈:“那你不要我了?”
“啊?”冷灿这才意识到,处理这段关系可能需要一些额外的心力,“旻析,缘分就是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
他的唇扣在她的唇上,冷灿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她不回应他,但也挣脱不了他。被他碰的皮肤依旧苏苏麻麻的,如电流走过一样,温暖。
他贴在她的耳边又说:“你不爱我了吗?”
“还是你从来就没爱过我?”他哽咽着,眼泪“吧嗒”一下掉落在冷灿的颈后。好凉。
“你哭了?”冷灿诧异,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的感情可以这么浓烈,她的心有些软了:“我们的关系可以继续…我又没说分手…”
盛旻析:“不离开江城,好不好?我可以帮你物色你喜欢的工作…留在我身边。”
她擦着他的眼泪:“这件事我说不清楚,我可以告诉你,离开是为了保命。”
冷灿没说完,手机就响了,接起电话:“董事长,好,我中午准时到。”
冷灿从卧室柜子里拿出协议,洋洋洒洒的几页纸,条条都跟盛旻析有关,她竟毫不顾忌地在他面前拿出来又塞到手提包里。
冷灿往出走,盛旻析跟着她:“怎么,和傅瑾瑜都能聊,不能和我聊吗?”
她折返回来,去搬一个纸箱,盛旻析接过来,冷灿又搬起一个小的,“这个小的纸箱是纪秦的东西,你们一个小区,你帮我稍给他吧。我就不联系他了…”
盛旻析走一步胸口气得鼓一下,进了电梯,没绷住,突然说:“冷灿,你他妈就是精神病,不正常!”
电梯门打开,盛旻析一闪而出,冷灿冲他喊:“你的箱子。”
“我他妈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