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灿突然伸手去扯盛旻析的领口,一拉,他的脸被无限度地拉过来,冷灿腰背挺直前倾,唇贴唇。
他的唇上薄下厚,带着冬日的微寒,霎那间,时间静止,还区分什么时空真假。
冷灿的手肘勾紧盛旻析的脖颈,唇间的触感将她拉回记忆深处,整个人再次坠落到拥有他的那些日子里。胸间充盈温暖。
盛旻析感到一道滚烫从双唇炸开,再蔓延到整张脸、整个身体,他从未感受过心脏先于意识的震动,不知所措,不懂她为什么突然这样?
他想问清楚,可却被她的双手扣住,不可控制地沦陷在由她掌控的亲吻中,逐渐热烈,那久远深沉的依赖感,令盛旻析无法抗拒。
他一条腿跪在座椅上,另一只腿撑在外面,手臂不知不觉地环住她的腰线。明明冬日吹得是冷风,盛旻析的后背却热得挂上了一层汗。他在她的注视下,鼻尖贴着她的鼻尖,轻声问她:“我是谁?你是不是又分不清楚了?”
冷灿捧着他的脸颊,车内暗黑,说出她最想问的话:“旻析,如果我不去深城,你是不是就不会自杀?”
盛旻析无奈,他听不懂她含糊不清的语句,绕到驾驶位置那一侧,发动汽车。
冷灿扶着额头渐渐睡去,到了老城区公寓楼下还没醒来。
“灿灿,到家了。”他唤了几声她才醒过来,冷灿在老楼的楼梯上踉跄半天也走不了几步,倒是趴在盛旻析的背上时,一跃而起一次成功,她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生怕掉下来。
酒精的作用越发强烈,冷灿已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知道被盛旻析背在身上,只知道说一些没羞没臊的事情。
“旻析,今天晚上我要在上面。”她的记忆不知错搭在了过去的哪段记忆里,盛旻析一愣,这句没听懂,只听她又说:“糟了,家里的套套好像没有了…”
盛旻析一下就明白了,误会了几秒,便意识到冷灿指的应该不是他,毕竟他们还没有故事。
“没有也没关系,我一会儿点一个闪送!”这些话盛旻析都不想听,她却说得很清晰:“但是你不要着急,要先洗澡哦。”
他不得不听,心里很难受,他好嫉妒那位前任,为什么她心里除了他还是他。
冷灿突然晃荡着双腿,着急地说:“旻析,我们什么时候到家啊?我好想吐啊,快忍不住了。”
盛旻析从冷灿包里找出钥匙,一开门,她便一溜烟地跑去了卫生间。可当旻析走进来时才发现,冷灿吐到了客厅的阳台里,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呕吐物中。
冷灿断片了,她的记忆出了问题,让她以为自己在旧世界里,她的家是江城那栋高档公寓,进门右转就是卫生间。她记错了,所以吐错了地方,也认错了人。
从小到大连扫帚都没拿过的傅家少爷,今天倒是像模像样地拿起拖把收拾起来。
盛旻析帮她脱掉外套,照顾她漱口,为她换上干净的T恤,将地面擦干净后,又手洗着两人的衣服,虽然笨手笨脚的,却没皱一下眉毛。
夜灯开着,他侧卧在她的旁边,看着冷灿的五官轮廓,克制着想吻她的冲动,又回味着刚刚接吻的热烈,这一夜注定无眠。
他感到身体热得发慌,索性背对着她,凝望着皎洁的月光,又不禁惆怅起来,到底如何才能让她从过去的悲伤中走出来?
盛旻析想,到底那个人是怎样的人,要不要稀里糊涂地成为他的替身,这样就能够陪伴她,照顾她了,也好。
睡梦中,冷灿梦见自己被舅舅追着跑,可是前路荒草丛生,空空如也。她伸手去够什么,嘴上念着“救命”,局促的声音喊醒了盛旻析,他攥着她的手,“灿灿,你做梦了,不怕不怕。”
她一下子就心安的,蜷缩在旻析的怀里,蜷缩在旧日时光围出来的避风港里。
一觉睡到第二天,清晨时,冷灿先感受到了盛旻析怀里的热度,然后忽然惊醒。她环顾周遭环境,一再确认是处在新世界里,才踹醒盛旻析:“什么情况?”
“啊?”盛旻析光/着上身坐起来,指着客厅方向:“你昨晚吐在客厅阳台上了,我的衣服裤子也都弄脏了。就留宿了一晚。”
因为两个人之前就躺在一张床上过,他知道冷灿并不介意。
冷灿突然紧张起来,说出口时还颇为尴尬,她语无伦次地问他:“我们睡了?”
“没,没睡。”他磕磕巴巴地回答:“我没碰你。”
冷灿皱眉,怀疑:“那你脸红什么?”
“但是,我…我们昨天,接吻了……”说完他的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