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澄失笑:“拆快递果然很上瘾,不过近期我没有什么打算要买的。”
鱼皎不太舒服道:“那要不然你把它再重新装回去给我再拆一遍。”
裴京澄:“你也太会折磨人了。”
最后裴京澄让她去打游戏转移注意力,就别想着把压好的箱子又重新封回去又拆了。
*
上回裴京澄民宿旁那邻居说的话还真有几分可信度,一大批工程队涌入,在好几个地方同时动工,一个半月就初具雏形。
裴京澄每次开车上街买东西,都很容易碰到工程队车亦或者临时封路。
不过住在这里的居民却很少怨言,因为听说人家那边财大气粗,愿意拿出一笔钱给用作补偿,而且这是促进当地发展的事,忍一忍也就算了。
于是裴京澄终于找个了好时间,把网上买好的那些饰品全都装车过去。
时间没有挑太早,午觉过后,裴京澄带鱼皎出发。
今天鱼皎起的晚,午觉也不想睡,精力充沛的坐在副驾驶吃上次开了半包没吃完的果干。
到半路,裴京澄就观察到鱼皎吃果干的速度下降,懒懒的歪个头抵在车窗上,嘴巴缓慢的咀嚼。
“吃累了?”裴京澄目视前方,随口问。
鱼皎有气无力:“好渴。想喝水。”
“这条路上没有卖水的。”
裴京澄说完,鱼皎蔫巴巴的把脸压在车门上,也没继续吃的打算。
没办法,顺畅的那条大路今天被施工队拦着,起码要拦两个月,裴京澄就只能走这种偏僻一点的小径。
再有四十分钟就到了,可鱼皎像小猫一样咿咿呀呀的叫着“好渴”,裴京澄一看嘴唇又干又红,都怕下一秒就开裂冒血。
车辆缓缓在前方一处敞开的房屋停下,鱼皎已经没力叫唤,看着裴京澄下车,不明所以,也不想动。
她偏过头,看裴京澄走到那敞开的小院门口,很快一对夫妇就抱着小孩走出来。
他们在说些什么,鱼皎听不到,但她能看到裴京澄拿出手机扫了对方男主人的收款码,女主人转身抱着小孩回屋,再出现时,女主人递给裴京澄一排四小瓶装的旺仔牛奶。
车门被拉开,裴京澄把一排旺仔牛奶塞到鱼皎怀中。
“他们家没有瓶装水,但是有小孩喝的牛奶,你先解解渴,到那边再买水。”裴京澄说的轻描淡写。
鱼皎宛若沙漠的旅人得到甘露,想道谢,但身体更快的把牛奶塞到嘴里。
车子启动,鱼皎都已经喝完了一瓶。
裴京澄咂舌,暗自道看来车上得备几瓶矿泉水了。
“裴京澄,你对我真好。”鱼皎猝不及防开口,让本就安静的车内忽然平白升起几分躁动。
她语气完全没有那种暧昧不清,就好像在感激能遇到裴京澄这样的好人,仅此而已。
裴京澄面上波澜不惊,唇角挂着浅笑,他没有回复这句,只是抬手打开平常都不听的歌单。
女声响起,悦耳动听,鱼皎只是随口说说,现在就已经放松的喝着牛奶。
裴京澄心跳平复,掩下眼底复杂的情绪,他也有一丝茫然。
心底里一直有个奇怪缥缈的声音在问,你为什么会对她好到这样。
仔细算来,除去家人,就连大学室友,他也没有主动照顾到这份上。
他心思飘忽的望着一排排向后倒的树,似乎还能清晰的感受到轮胎碾过的每一粒石子,最后思来想去他给出一个不那么有说服力的答案——他潜移默化中把她当成妹妹在照顾。
到达民宿后,裴京澄终于见到了鱼皎之前就说的“惊喜”。
不知道她从哪弄来的这么多瓷瓶,最大有高到膝盖往上一点的,虽然有些地方有轻微的腐蚀痕迹,还有些旧,可从花纹设计上来看都是个不错的宝贝。
“怎么样?”鱼皎昂首挺胸,坐等挨夸。
裴京澄动作小心,指腹碰到瓶身那刻仿若有一种别样的寒意钻入。
“你从哪找来这么多?”
鱼皎信誓旦旦:“你别管,反正就是没人要的,我自己捡的。”
放海底那么久都没人捞这不就是不要吗!
裴京澄想说他现在的设计已经不需要花瓶了,但面对鱼皎,他又说不出口拂了心意,只好先都搬到一个房间里,说到时候再找个位置。
两人把车上的装饰物搬下车,放到一楼大厅中间。
裴京澄:“你先坐会,我去把这些东西摆一下。”
鱼皎不乐意,非要跟着去。
裴京澄没辙,任身后跟了一条小尾巴。
往墙上挂东西时候,裴京澄举着一副国外抽象派画作要挂上去,问鱼皎画正没正。
鱼皎眯起眼睛:“正了!”
“得。”
裴京澄一退后,发现画中人身子都歪到第一象限去了。
而后鱼皎才恍然大悟:“这是头啊?我以为是颗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