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觉一路目送闻昭进的学校,下车到校门短短十几米的路程他说了不下五遍“有事给我打电话”,念的闻昭头都大了。
“我是十五岁,不是五岁。”闻昭没了耐心,开始赶人,“你快走吧,要迟到了。”
校园生活比想象的要轻松,梁笙忧虑的学业压力问题也不存在,Alpha去年就学完了初中课程,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变成现在的“闻昭”。
说起闻觉这个弟弟,闻昭不免有些心烦。学习差、字丑、虚伪、傲慢……这些他都无所谓,毕竟两人没机会再遇上,给予一定的宽容换个海阔天空没什么不好。
谁知开学第二天就遇上个烂摊子,那人在走廊将闻昭拦下,语气不善:“你就是丛昭?”
“哦不对,听说你改了名字,现在姓闻。”
男生是个Omega,比他矮半个头,生了一副幼态脸,眼下缀着明显的雀斑。闻昭在脑海里搜索首都各世家的公子,没有这号人。
挑衅一个Alpha并不是明智之举,闻昭懒得抬眼,侧身将他甩在身后:“和你有什么关系。”
Omega对闻昭的厌恶一见了然,当天便向班主任申请调换座位,说要闻昭教他学习。班主任戴着一副老花镜,被他刁难的话都说不利索:“闻昭第一天来学校,成绩不一定有你好。”
Omega心气高,一句反驳的话都听不得,耸着肩说换不了座位就回家找人告状,撤了班主任的职。为了自己稳定的事业,班主任连忙应下,态度积极到就差帮忙搬桌。
新同桌一来就朝闻昭做了个鬼脸,好不嚣张。闻昭懒得理,和讨厌的人做同桌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只有草包做的出来。
下午放学前闻昭知道了Omega的名字,宋时安,富三代,舅舅是首都有名的富商,多年前和闻家有生意上的往来。
宋时安的报复很幼稚,放书时故意越过课桌中间的线,翘起的脚时不时往闻昭课桌下伸,一节课来来回回好几次都不厌烦。
三番五次的冒犯行为将闻昭的耐心消耗殆尽,他视线冷冷地扫过去:“你再伸过来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切。”宋时安一点也不怕,法治社会下公然对Omega施暴是会被逮捕的,“谁让你以前老欺负我,说我的雀斑是芝麻,搞得那些讨厌的Alpha天天叫我芝麻饼。”
宋时安复述时有所保留,他其实已经记不清宴会上那个高傲的男孩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比自己的转述难听百倍。
闻昭听后揉了揉眉心,低低叹出一口气,把不属于自己的烂摊子扔到一边:“我小时候脾气不太好,很抱歉当时对你说了不好听的话,你的雀斑一点也不像芝麻。”
宋时安听到这话完全呆住,眼睛眨巴眨巴的,像心智不成熟的白痴:“你……我不管你是谁,赶紧从这个没礼貌的家伙身上下来!”
“……”
“我说真的,”闻昭能屈能伸,不介意和宋时安再说上一句抱歉,“是我口无遮拦,让你出糗,对不起。”
宋时安眼睛瞪得很大,被这句对不起吓得你你你我我我了半天:“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他们还是管我叫芝麻饼,你根本就不懂,我因为你受了多少笑话。”
说完这句话又生气了,一脚踢开凳子从后门离开,一个下午都没再回来过。
放学后闻昭收到闻觉发的信息,说有事,让他先回家。闻昭收起手机出校门,好巧不巧,遥遥一望便看到了有事的闻觉正揽着一个男生的肩膀往反方向走。
闻昭对他人的交际不感兴趣,闻觉和谁亲密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深度探究纯粹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未曾想闻觉玩心不小,不到半个月发了三回“有事”短信,今天这条甚至连有事都没说,扔下一句“你先回”便没了影子。
和闻觉形影不离的Alpha不难认,祁家名正言顺的小少爷,母亲过世后父亲不再收敛风流本性,养的情人遍布联盟各处,私生子上门认亲的桥段层出不穷。
自幼缺少的关爱与监督迫使他变得早熟。人工催熟的果子外表看起来饱满,内里却总带着一股涩楚,祁嘉泽就是这样人,为了与父亲作对,花高价盘活首都市中心的一家服务型酒吧,收费模式为终身会员制。
酒吧名为Combat,被人赞誉为解放欲望的天堂,高质量的服务令不少社会精英驻足,积年累月,有钱人的猎艳游戏成了Combat的招牌,大批AO蜂拥而至,渴望成为游戏的幸运儿,以此完成阶级的跳跃。
闻昭不知道闻觉频繁出入Combat目的何在,他将原因归于本性,毕竟人是两面派动物,闻觉可能天性如此,只是在家装得好。
理解归理解,这并不妨碍他讨厌这样的闻觉——身上沾满了各种各样的信息素,让人忍不住想要作呕。他本人还浑然不觉,拿着牛奶在闻昭面前不停晃悠,气味洒的到处都是。
今晚更过分,嘴角都是破的,凝着血块的小口在灯光下尤为刺眼。闻昭反感闻觉身上出现其他人的信息素,所以毫不犹豫地拍开了他想要搭上自己肩膀的手。
闻昭没收力,实实在在的一巴掌让闻觉白皙的手背立刻变红,眼眸中的惊讶如雾一般升起,在高处化开,朦胧一片。
有什么好委屈的,闻昭嘴角绷直,是你随意踏入Alpha的私人领域,是你用一身难闻的气味做出挑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