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Alpha眼里生出几分警惕，对这个想横插一脚的人没有半点信任。

“我只是觉得好玩，”闻觉语气柔软得像陷阱，“况且五百万买一个众目睽睽下开骰盅的机会，不亏吧。”

闻昭不知道闻觉是什么时候来的，不久前他收到了外卖员发来的取餐提醒，照片里的闻觉穿着宽松的衣服，刚洗过的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头上。

在答应与这个劣质Alpha赌上一局时闻昭就知道这件事会传到闻觉耳朵里，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

人群中怂恿的声音此起彼伏：“是啊，又不亏，数字都定下来了，五百万简直是白送！”

白色的光束在头顶来回晃了几圈，钓足一厅的好奇心后蓦然停下，穿着员工制服的服务生们将五百万现金推了出来，红色的钞票在灯光下闪出耀眼的光芒。

闻觉慢条斯理地抽出几张在指尖把玩，瞥见对方松动的表情，调皮地说：“玩不起我撤咯~”

“等一下，”Alpha眼神闪了闪，咽下变扭的语气，“我不要现金，你存在我的账户上。”

Combat内部系统存有每位会员的私人账户，可以当场完成办理。闻觉随意地将手里的钞票往高处抛：“行啊，这钱你俩怎么分？”

闻昭将对方如跳蚤般模样看了个够，冷声道：“都给他。”

Alpha收到账户变动的简讯，盯着多出来的一串零抽了抽嘴角，面上兴奋难掩：“开吧。”

荷官把位置让给闻觉，男生修长白皙的手放在骰盅上，打开的前一秒朝闻昭的方向看了一眼，深褐色的眼眸染上白色的灯光，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瞬间，闻昭觉得自己身处高空，脚下只有一片薄薄的云彩。他动不了，只能等这层云飘到自己想去的地方，所以期待风的到来变成了根深蒂固的执念。

而他日思夜想甚至可以说是虔诚祈求的风，不过是别人挥一挥手掌就有的东西。心再静、步伐再稳都无法改变这是一条泥泞险峻路的事实。

闻觉现在慷慨地将爱化成云，化成风，是不是有一天也会化成雨，化成雪?闻昭不清楚，甚至不愿深思，他不想把自己和闻觉的关系算得那么清楚，黏黏糊糊成一团最好不过，怎么都扯不断。

“我靠！！！”

“惊天大反转啊！！！”

两个数，一个一，一个六。

闻觉挑了挑眉：“这位先生，看来我是你的福星呢。”

六是闻昭。

“借你的光。”

闻昭站起身，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朝落败的Alpha说道：“走吧，上楼。”

不履行赌约的人会受罚，至于是什么惩罚没人说得清。Alpha亲眼见过有人因此丧命，所以再不服气也憋着一口气，毕恭毕敬跟在闻昭身后，像个黄鼠狼秘书。

他模糊感觉到，自己惹不起面前这两个人。

插曲过去，一楼恢复火热的氛围，音乐继续，舞池里最原始的动物本性四处冲撞。闻觉瞥了宋时安一眼，那眼神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并不友善，吓得Omega一句话都不敢说。

“哥对不起！我真拦不住他，他倔得像头牛！”

闻觉无奈叹气：“我没怪你。”

包厢内，闻昭一脚踹在吓到跌坐在地的Alpha肩膀上，强势的信息素逼迫他匍匐在地：“谁让你来和我下注的。”

“是……是祁家少爷，他和我说，只要赢了那个戴手表Omega身边的Alpha，Combat就有我的一席之地……”男人没了半分在赌桌前的张狂，哆哆嗦嗦的，“我不知道你是谁。”

“你亲眼看见是祁家人？”

“没有，他戴着面具，我听到酒吧里的人这么叫他。”

“你最好别撒谎。”闻昭坐在沙发上，满眼的肃杀之气。

Alpha双手举过头顶，做出投降的姿态：“我哪敢啊，我根本，根本不敢说假话。”

“上次赢你的Omega是谁。”

交手的第三十秒，闻昭猜到他是宋时安口中那个满盘皆输的Alpha，所以才有了后续的赌注。

“不认识，他戴了面具我看不清脸。”

闻昭看到Alpha眼下闪过的狡黠，释放出压制性的信息素威慑：“我的耐心很差，你最好快点想起来。”

Alpha被信息素刺激得叫苦连天：“真的没看到全部的脸，他的眼睛……眼睛很大很圆，左耳耳垂上有颗痣。”

“他和你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就问我Combat发生的事情，像在找什么人。”

“他为什么问你。”

“因为……啊痛，当然是因为我在Combat混的时间久啊——”

油嘴滑舌的小人不会被善待，闻昭再次将他踹翻在地，一字一句道：“如果还不够痛，可以继续扯白。”

“因为我，我和他一样，”Alpha声音越来越轻，好似快要昏厥，“我们，我们都换过……”

闻昭看他蠕动的唇，咬出那两个字，但又实在模糊，便往那处凑了些。

“我们都换过腺体！”

“咚——”

闻昭脸色一白，无力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