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袖口上的灰尘:“找死。”
“哈哈哈哈哈哈,”Alpha瞪大眼睛,像听到了好笑的笑话,“谁找死还说不定呢,现在这么装有什么用,结果还不是会和上次一样,被我整得服服帖帖,站都站不起来。”
闻昭撩起眼皮,慢慢听他复述上次的狡诈行为,不生气也不恼怒,甚至在他说完后鼓了掌:“辛苦了。”
“什么?”
“吹牛。”
“你!”Alpha怒目圆睁,糟糕的信息素以围堵的姿态涌上前来,“我看你是活够了。”
“活够的是你啊,”闻昭轻笑一声,放出高浓度的信息素,“卖行踪的人没告诉你吗,我是谁,Combat里被你扔进房间的Omega又是谁。”
Alpha被闻昭的语气吓到,身体僵直一瞬。从穿着打扮来看,面前的人确实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不然悬赏价格不会高达一千万。
“……是谁?”
“闻名集团知道吗,”闻昭淡淡开口,“闻昱明是我大伯。”
首都谁不知道闻名集团?
男人咽了咽口水,看面前这个比他清瘦上一圈的少年以绝对碾压的姿态朝自己的方向步步紧逼:“赌赢你的那个Omega是薛家的小少爷。”
“还有啊,“闻昭漆黑的眸子像一把利刃,字字句句带着渗人的冷白色刀光,“我们现在在薛家的地盘。”
Alpha眼珠惊恐地来回打转,一泄力,直直摔在地上,背后沾满污泥。闻昭将这副样子收进眼底:“上次买的药粉很贵吧,听说一克上万,全都耗在我身上了是不是很可惜?”
“你怎么知道药粉的价格?”
“因为你的信息在黑市被卖出去了,你要躲的不仅仅是警察,还有闻家、薛家和祁家。”
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波动得厉害,Alpha被恐惧淹没,脸上的脂肪顷刻间流失,只剩薄薄一张皮挂在上面。
闻昭指尖点上他的脸颊,同样的位置,烙上一道掌印:“说,你换的腺体从哪来的。”
高阶Alpha的腺体一直都是黑市的硬通货,高风险高回报,被称为“黑色股票”。输家命丧手术台是常有的事,借此完成阶级跳跃的赢家也并不罕见。
贪念升起,人就成了千帆竞渡的独木舟,前所未有的勇气麻木神经,决然地标榜自己是那个唯一。
“在,在Combat里买的,之前有人下注输给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他是谁。”
“Alpha还是Omega?”
闻昭释放的带着攻击信号的信息素像条毒蛇,吐着信子爬上鬣狗的手臂,缠绕住他的身体,停在耳边不停地恐吓,压迫感几乎叫人立刻昏厥。
“这么忠心啊,”闻昭俯下身,含笑在他脸上拍了几下,“看来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还没反应过来?从我踏进Combat的那一刻,你就被抛弃了,现在你能相信的,只有我。”
Alpha仿若遭受雷击,纷乱的思绪在此刻变得格外明晰。不,不是的,应该更早,从下注赢了那个腺体开始,他就是一颗注定会被抛弃的棋子。
“Combat的荷官——”男人猛然反应过来,脸色惨白如纸,“对骰盅做了手脚!”
“终于发现了,”闻昭嘴角带出一个很浅的弧度,“从一开始,你就赢不了我。”
惊恐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承诺的金钱与权势全部都是空头支票,甚至在这一刻成了葬送自己的催命符。Alpha牙齿止不住地打抖,头皮麻了半边:“是Beta!下注腺体的那个人是个Beta!!!”
Combat不成文的规定,不允许Beta进入。
闻昭挑了挑眼尾:“我没耐心听你撒谎。”
“是真的!他是……他是装的,他是个Beta!”Alpha语无伦次地解释,“那天,舞会那天他戴了颈环,说话的时候链子不小心断了,他动作很快,马上系好了,但是我还是看到了!他脖子后面是空的,没有腺体!”
“腺体手术在哪做的。”
“仁爱,在仁爱医院。”
“你原来的腺体去了哪。”
“被他买走了……”
“这次叫你和我下注的是谁,”闻昭在人窒息前收起部分信息素,“哪个祁少爷?”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祁少爷,”Alpha大口呼吸,“咳咳咳……我只听到有人这么叫他,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和我说Combat要倒了,叫我和你下注,让我来珊瑚港拦你,答应在事成之后把我在Combat内的资产折现给我,再额外给一大笔钱送我去国外养老。”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满身狼狈的人扭着腿往墙里缩,裤子被扯着往上,鼓出来一团。闻昭伸手将里头的东西拿出来,是一支注射药剂,他将银色的针头对准男人,堪堪擦过脸颊时拐了个弯:“里面是什么。”
“我不知道,”Alpha连毛孔都在颤抖,“他只和我说抓到你之后,给你打这个,应该,应该不会死人的。”
闻昭嗤笑一声,贴着他的脸把玩注射剂:“那你怕什么?”
“我,我……”男人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翻身想逃之际手腕被强硬地拽住,注射剂被塞进他的手心,“别给我别给我——”
闻昭充耳不闻,将他的手往自己肩膀上带,直到一整支注射剂完全变空才甩开那只沾满泥垢的手。
男人脊背发寒,抖着腿往后缩,几次挣扎着站起都失败了。药效发作,闻昭脱力地半跪下来,嘴角绷着,眼里却尽是疯狂的笑意:“等什么,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