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交错的光影切割出柔软的一角,如果没有那份被送错的海肠捞饭,闻觉想这顿饭他会吃得很开心。
“菜品已上齐,用餐愉快。”
海肠捞饭被放在闻昭的左手边,闻觉的心情在餐盘碰到桌面的瞬间变差,他叫住服务员:“你送错了,这不是我们点的。”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Omega,他歉疚地对闻觉笑了笑,说了声抱歉,余光几次三番往闻昭身上瞄,解释自己是兼职的学生,今天是第二次来,所以才会不小心送错餐。
“这边送一份甜品补偿一下可以吗?”
Omega不等两人说话,先问起闻昭:“先生,你的口味偏好是什么样的呢,我们店里甜品的类型很丰富,甜的酸的咸的都有。”
闻觉当即冷下脸,银制餐具在白瓷盘上刮出刺耳的响:“第二次来就可以是送错餐的理由吗?”
“他不喜欢海鲜,也不喜欢对工作疏忽大意的人。”
服务生被这两句直白的话砸得无地自容,不再提甜品补偿的事,立马端着海肠捞饭走了。
闻昭伸手戳在他脸颊上,往上提:“闻组长刚才好凶。”
本意是调和气氛,闻觉却会错意,语气变得尖锐:“怎么,是吓到你了还是你怕我吓到那个Omega?是不是我不说话你就顺着他的意要了那份甜品,再人为地续上一出餐厅情缘。”
不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闻觉被怒气冲昏头脑:“我亲手做的蟹黄面你看一眼都不愿意,别人故意送错的海肠捞饭就这么合你意吗?”
“还是不喜欢海鲜只是借口?你根本就不是不喜欢海鲜,你是不喜欢我,对不对?”
嫉妒心破开一道口子,伤人的话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和我这个Alpha在一起很难受是不是,脾气不好,信息素也不好闻,正色说话的样子很凶,没有别的Omega可爱,也没有别的Omega善解人意,连甜品的口味都要考虑周全。”
闻觉被自己泼出去的冷水淋湿,他甚至不敢听闻昭的答案,胡乱地用纸巾擦去嘴边的的蔬菜汁液,将手机和钱包扔给闻昭叫他去买单,自己先回了酒店。
离开前还要嘴硬地在火上浇一把油:“你去吧,我给你这个机会。”
结账的时候餐厅经理赶了过来,身后跟着那个Omega:“你好,我是餐厅的经理,很抱歉影响到你们用餐,这顿饭我们餐厅不收取费用,希望你能原谅这个冒失的新员工。”
“正常付款就行。”闻昭说。
Omega急了,走上前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的朋友会因为我提出的甜品补偿发那么大的火,如果我知道他是这样的性格,一定会更小心地说话。”
“他是什么样的性格不需要你知道,”闻昭冷淡的眼神落在经理身上,“冒犯到客人的失职员工好像配不上餐厅收取的高额服务费,该怎么处理我想经理您应该知道。”
冷漠的语气叫Omega慌了神,奉上谄媚的笑:“是我的问题,都是我的问题,下次再也不会了。世界这么大,遇到都是缘分,你就当挥手救了一个无助的路人行吗,我想你的朋友也能体谅的。”
经理出来打圆场:“就是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嘛,这样吧,我们免费送你两张餐券,下次你和你朋友来可以兑换任何菜品,花的费用从他工资里扣,你看这样解决可以吗?”
“朋友?”闻昭嗤笑一声,终于肯分出一个眼神给那个Omega:“你的算盘打错了,我们不是朋友。”
闻觉回到酒店才发现房卡夹在钱包里,他不愿下楼去前台再取过新的,蹲在门口干等。
火气被路上的风吹走了大半,理智渐渐回笼,闻觉在漫长的等待中变得焦灼,担心闻昭会生气,会走掉,会觉得他无理取闹。
内疚在等待中变质成烦躁,闻觉在心里默数,想要是五分钟后闻昭还没回来就不要回来了。
蛮横的情绪在电梯叮的一声中变成了忐忑,冷白的光从门缝里流泻而出,闻觉的视线里闯进一双熟悉的鞋,他抬头望见闻昭正面容冷峻地朝自己走来。
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
闻昭停在闻觉面前,两人的鞋尖堪堪碰上。
花了五十九秒。
Alpha手里拎着一袋吃食,没有要向闻觉解释来历的意思,也不问他为什么要蹲在这等,好像他是一团空气。
闻觉敛下眼,听到闻昭取房卡开门的动静,被无视后就要发作时手臂被大力攥住,身体重心被迫上移,踉踉跄跄地往门上摔。
后背撞上门的声音与门合上的闷响重叠,闻觉反应过来时手已经被闻昭擒住反剪在头顶,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比起吻,这个行为更像是一种惩罚,因为闻昭很重地咬在闻觉的唇上,用舌头撬开他的齿关,强势地搅乱一池春水。
下唇被牙齿磕到,隐隐尝到血味,闻昭没有停下,另一只手卡在闻觉的脖子上,逼迫他将头仰起,喉结滑动滚过手心,诱惑着人收力圈紧。
轻微的窒息感逼出两滴生理性眼泪,闻觉挣开被握住的手,躲开闻昭的吻,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喘气。
闻昭不肯放过他,放出比安抚时浓度更高的信息素,呛得闻觉眯起眼,牙齿都在打颤。
“和我这个Alpha在一起很难受是不是,脾气不好,信息素也不好闻,接吻的时候还会把你咬出血。”
说完又吻上去,在闻觉舌尖上咬了一下就彻底消停,慢慢吮吸起来,舔舐那个被磕破的口子。
“你会这样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