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事情一旦开始,就不是你能决定结束的。”老黄牛叹了口气,不想让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陷入为难的情况。
“或许这就是逃不过的劫数吧。按照惯例,她们不会在这个时间段下凡沐浴。可偏偏就是这么凑巧碰到了她们心血来潮,又正好被你我撞见,与她们产生误会,发生冲突。”
“该来的总会来,不是逃避能够解决的。”牛郎比老黄牛淡定,可能是因为他还年轻,没见识过绝望的黑暗,内心深处还残留着希望。
牛郎弯腰将纱裙一件一件捡起,每拾起一件,牛郎都会抖一抖,将可能粘上的灰尘抖落,再将那些纱裙展开放在床上。
一共有六套纱裙,颜色各不相同,款式各有特色,质地柔软,轻薄如纱,流光溢彩。
牛郎嘴上抱歉“偷拿女儿家的衣物,着实不是君子所为,幸而我只是小人而非君子。没多少道德。”
随意拿起一件,在阳光下细细一看,惊奇地发现,纱裙无一处针脚,浑然天成,仿佛衣裙就是一个整体。
“天衣无缝?”牛郎喃喃自语。
这超出他认知的衣物,一下子将他兴趣勾了起来:“不知道这纱裙是用何种材质制成?真是太有意思了!”
“人巴佬,这衣服奇特之处不仅在于无针眼,是在于拥有让凡人上天的资格。”老黄牛看不惯牛郎大惊小怪,觉得拉低了自己的档次,毕竟自己也相当于这小子的干爹,牛郎太没见识,会让自己脸上无光。
“凡人亦可上天?”牛郎将这个词在嘴里反复咀嚼,“人非纸鸢怎能上天?人无伟力如何上天?一件仙衣就可上天?”
一口气三连问,问得老黄牛连翻白眼:“懂不懂什么叫实践出真知?你穿上试试不就行了吗?”
“现在就有这句话了吗?这句话是用在这里的吗?把人家衣服偷走,本来就已经罪大恶极,现在不经过主人的同意,有擅自将衣服穿上,是不是太过大胆?”牛郎东拉西扯了半天,从道德、从法律、从时代各个方面找出理由证明穿别人衣服是不对的。
“呵,”老黄牛冷哼一声,带着看破一切的了然,:“不就是不想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吗?说的这么道貌岸然。不是看你不相信我的话,想让你体验一把。你不想穿,研究一下怎样那衣服升天也是可以的。”
末了还补上一句:“但我觉得你现在没有能力能够自己制造出崭新衣物,我觉得你可以当拿它当原材料来制作一个载具。”
“好主意。”牛郎听到老黄牛的建议,觉得姜果然是老的辣,一下子就直戳要点解决了自己的心头大患。
牛郎开始捣鼓那些神奇的衣物,一边尝试一边询问经验丰富的老黄牛。
比如将那些衣裙剪开,又重新缝补上,是否会破坏它的功能?就比如那些衣裙如何让人升天?为什么没有人穿的时候又能够安安静静的待在原地,而不是像蒲公英一样吹向空中?
本来牛郎对一切都淡淡的,宛如山村中一朵傲然绽放的的野菊,突然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天天向老黄牛问东问西,努力地从老黄牛嘴里抠出关于仙人的字眼。
牛郎爱上了绞尽脑汁找出老黄牛隐藏的秘密这个游戏,为了挖掘秘密,都放弃了放牛这个糊□□计。
扰得老黄牛烦不胜烦,试图与牛郎商量,说自己牛老记性差,往事种种,皆如浮烟,自己摸索出来的才是真东西,别人嘴里说的只能信三分,所以别来烦我了!
牛郎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管老黄牛在哞什么。
期间还不忘询问那些仙女会不会马上来找自己麻烦?
老黄牛惬意地嚼着嘴里的青草,一副看破的淡然:“她们忙着设法将身体遮掩,再努力调动在凡间被死死压制的仙力,让自己赶紧升天,避免错过第二日的工作。”
虽然仙凡时间流速相差较大,可若是真因为自己的疏忽,错过了时间,那自己一定会被王母仙帝责罚。
再加上这次下凡是姐妹几人自己偷偷做下的决定,违反了天庭规定,那绝对会是罪加一等。
所以她们只会想着赶紧将这事儿揭过,等事情处理好了再慢慢收拾那该死的小偷。
可其中有一位仙女不愿放弃,觉得一个凡人简直大胆,一定要给那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拜托其她姐妹帮自己打掩护,只身一人留在凡间,去寻找罪魁祸首。
不知道自己被盯上的牛郎听到老黄牛的回答。
牛郎回了句“哦,那看来我还有很多时间。”放下了心,开始专心致志地捣鼓自己的实验。
“小子,你还是得继续干你放牛的活。虽然我看不起那玩意儿,但你还是需要这份活计,保证自己的生存。”老黄牛苦口婆心地劝导。
牛郎想了想,时间还算充裕,如果自己太久没有在外面露面,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欣然接受了老黄牛的劝导,在放牛期间思考下一步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