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坏不了。”
虎爷说完,他跟贺子打了个眼神,两人一窜而逃,远远的只听得见犬吠。
夜晚黑灯瞎火,村子里没有一丝光亮,两个人就这样灰溜溜地摸回了家。
“哥,你说不会是……”
“别瞎想。”祝难敲了下贺子的脑袋,收回手却有点瑟瑟发抖。
村里传过很多故事,关于虎爷献祭青年的事情也有所耳闻,这也是孩子们不敢靠近的重要原因。大人们也许只是不想让孩子靠近陌生人,而对于孩子们闻所未闻的陌生人而言,一句无心之话也许会让人名誉尽失,久而久之甚至谣传成真。
也许祝难脚下只是一块空旷的石砖或者什么的壳子,但在十几岁的孩子脑海里他们只能想到人的脑壳,况且是在谣言最深的人家中。
“祝难!”
远处传来男人的声音,贺子双手紧紧贴着祝难,却在这声声呼喊之中怯懦的松开。“祝哥,我先走了。”
他也知道他父亲不会回来,即便是回来也是空荡的房间,两个男人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你妈来了,瞎跑什么。”
老祝掐着祝难的脖子,边拖边拽着把他赶回去。
“爸,爸,爸,我能回去。”
祝难脖子往后一捞,身子一扭,把他爸的大手挣脱掉,奔跑着往家门口跑去。白色奥迪停在门口的马路边上,他一看就是他妈来了。
“妈!妈?妈妈~”
他大喊着,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唐春荣开门见到祝难,高兴得说不出话,他把儿子狠狠抱着,嘴里嘟囔着,“你这小子,去哪野了,满身都是泥巴,脏兮兮的。快来吃饭,妈妈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点心,还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里脊。”
“谢谢老妈,爱你。”
“洗手洗手。”
她拍着祝难的肩膀,笑着看他忙乱的身影。
“死小子,都比他妈高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老祝笑着打趣道,“春荣,这次回来几天啊。”
“明天就走了。”唐春荣坐下,双手慢慢地顺着祝难的背,满眼慈爱的看着急着吃饭的儿子,“其实,老祝,我这次回来想跟你商量个事。祝难的学业方面,我本来是想着等他初中毕业转到市里的,但是在我们县城初中升高中的难度本来就很大。你也知道的,现在初三直接转到市里,我有个朋友正好是市一中的副校长,现在去也方便点,你知道在市里升学多容易吗,凭我们儿子的能力考上市一中绝对没问题。”
“我反对。”
父子俩同时出声,祝难把饭碗放下,嘴里还嚼着满嘴的蒜苔。
老祝捏了捏眉头,慢慢说,“一开始就是我们说好的,等到儿子初中毕业后去市里生活的。说实话,咱儿子咱俩都是知道的,他愿意学就能学好,不愿意就学不好。你看他现在在初中学校的生活方式和氛围都是自己习惯的,要是在这个正转折的时候让他转学,说不定还真的对儿子的影响挺大的。”
“对啊妈,咱们得一诺千金。”他捏了颗花生米,塞在嘴里又补了一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你真是学了不少成语,我听你们班主任说这次语文又考了全年级第一?”唐春荣转头看他,说着叹了口气。“哎,真是的我也说不过你们父子俩,你们愿意初中就这样的话那就这样,但是高中一定要到市里学习。还有就是,你要凭着自己的本事考进市一中,妈妈这次可真是帮不了你。”
“肯定的妈,我这次什么都不管了,一定考上市一中。”
“行吧,吃饭吧。”
唐春荣发话,俩父子又重新动了筷子。
他俩絮絮叨叨聊着工作中的事情,唐春荣在接到一个电话后匆匆离开,临走时抱着祝难说,“难难,好好加油啊,下个月妈回来的时候要看到你进步的成绩哦。妈局里有点事,就先走了,老祝啊,你照顾着点儿子啊,别让我听到在儿子嘴里说你什么不是,要是他真打电话又跟我说你不给他做晚饭,你就给我等着,下个月来收拾你。”说罢,她关上了车门,连头都没回的离开了小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