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结婚了王云华还是每天都被邻里的碎嘴磨着,她撂以前没出嫁的时候还能撒泼子在街上骂一骂,结婚了当了娘,别人的闲话就像是一根针一样扎着,每次回家都像是上刑,她抱怨丈夫没本事,让人家说自己,罗友圈也不帮腔,直到有一次罗友圈被她说毛了,抡起两个椅子腿子就把人打进了医院,本来就瞎的王云华右眼是再也看不见了。
听小五说她婶子当年被打的站不起来,整整在医院躺了七天。
他儿子那时候上小学刚记事,父母打架的时候就在边上看着,他可能以为妈妈那样的女霸王根本就不怕什么,村里人都说自己妈妈是个金刚不坏的女妖魔,父亲是个受气包,他只当那次父亲只是跟母亲做个游戏,做完游戏俩人就又好了。
后来的事情不了了之,小五也不知道了,只是祝难知道,这女人有毅力,在医院躺着的几天想了很多事情又重头再来,借着罗友圈的钱和人脉在镇上开了间洗脚城,生意时好时坏但是能供得起自己吃喝,她后来也没怎么回过村里,那时候嚼舌根子的老人早就死的死,搬的搬,即便回去也鲜少听到那些闲言碎语,她也不在那儿有些来往,只是自己一个人,守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店。
她睁开半只眼,看见来人后又合上,继续在那儿躺着。
“怎么,什么风把大少爷给刮来了。”王云华没好气地嘲讽说。
祝难一开始没搭理,翻了翻桌角上的册子,嘴上却恭敬地说。“婶子,我一朋友从城里来这儿住着,您帮忙看着点呗,他有点笨,就偶尔给他指着路,提个醒就成。”
祝难心思不在小册子上,说这话时眼睛看着摇椅上的王云华。
“哎呦,晓得嘛少爷,你朋友我肯定会担待着的,放心好啦。”女人说话语速快的,祝难才打了个响指就把话讲完了。
好话说尽了,也不能随便就把人带走,虽然环境不好,但总比露宿街头要强,他要了点纸,转身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和前台不怎么隔音,两个地方就是个黄色的油漆木板隔着,厕所边上高处有个小窗户,一般个子还真打不开,祝难站在卫生间的隔板上打开了窗子,想着给宾馆的厕所散散味,却听到罗洪良的声音。
“娘,你弄好了啵。”
“弄好叻,就等今晚上张老板来了。”
“我说昨天晚上跟着祝难身边的那小子怎么那么熟悉,原来是你给我看的那个人。”
“是呗,你见到了哟,细皮嫩肉的,张老板肯定是喜欢的。”
“那老不死的就喜欢这样的,最好叫起来还骚的。”
“甭管是骚不骚的,他这样肯定有不少人想上。”
“要是让他多待几天,那肯定得多转几笔,你再去县上转转,问问还有没有要的,我发的这几个群不怎么响音呢。”
“放心好了,保准每天都有人,现在就是要把他关起来了,可不能让他跑了。”
罗洪良刚说完,一声巨响从身后传出,两把椅子生生被砸断,祝难才看到小册子上写的什么:
“深夜99,详情?q”
“妈的。”祝难闷声喊道。
此刻外面太阳贼大,屋内却平地一声惊雷。
莫若午饭的时候问祝难,问他刚才在宾馆里有没有听到雷声,祝难摇了摇头说道,“这么好的天气怎么会有雷声呢,一定是你听错了。”
莫若捧起碗把饭吃了干净,放下之后赞同似的点了点头。
他一定是脑子昏头了,在大白天听到雷声,晚上一定要多吃几片舍曲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