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难的眼神扑朔,忽而又坚定起来。他站起身,一把也拉起来晁思。
“干嘛啊,你,不会温柔点吗?”
晁思气急败坏得说,自己胳膊被抓起来,缓过劲儿的时候生疼。
“走了,接咱们的到了。”
张久游有个远近闻名的好名声,他家来的邻居比亲人都多,第一趟就走了十辆车,这都没把人拉完。祝难的身份要么要坐头车叫冲煞,要么做尾车,叫喝鬼。他的年岁和阅历还冲不了煞气,虎爷就帮他接下了这活儿,他只需要在最后喝住鬼就行。
最后一辆车是师傅坐的头车,返回接他最后一程,祝难把刚刚坐下的时候挽起的袖子放了下去,跟着人流来到大门,门口自有人开门接车,他只管踏上去就好,却在临了最后,想起了一件事。
莫若怎么没了。
就在刚才,他还一直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的心里忽腾一声,随后关了车门,大步离去。
宾客都赶着上车,最后一趟车生怕自己赶不上接亲的车,怕喜气过不到自己身上,所以都慌慌忙忙的。
老张头的院子挺大的,但是很空旷,他把以前晾在外面的工具和半成品都收了仓库里,院子里除了四张桌子和十六张椅子,其他一切都很整齐,但此时祝难的心里空落落的。
他想起那天晚上莫若说的酒话,忽地就开始浑身上下翻着手机。
他穿着傩服,那衣服没办法放手机。
那长长的华服,华丽的饰品,突然一瞬间困住了祝难,封印了他的思想。
他是不是被人劫走了。
不会的,他才刚来这里,不会有人认识他的,他又没有跟人出现过什么过节。
不是的,他出现在我的身边过,他听到过那些话。
祝难啊祝难,怎么不看好他。
你要是把人弄丢了怎么办,他要是出事你要怎么办。你怎么跟他父母交代,怎么跟自己交代。
他那么年轻,那么有前途。他的画那么好,他还办过那么多画展。
他不能有事。
他知道了。他不能有事。
“干啥呢。”晁思拿着扇子的柄在他后背上一敲忽然把他唤醒。
“你傻了?怎么不走。”
“你看见刚才那个男孩了吗?”
“什么?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啊,我刚才看到他的身影还是你起身抓我的时候呢,我看他进屋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