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是故意来偶遇张宇的,他们的相遇实在是藏着许多不小心。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要见面的冲动,小心地躲着对方,害怕某个人先开口。
张宇没思考,他的大脑一切空白,在祝漓开口前,避开了他的灼灼美目,大步走过他的身侧,卷起了一阵能掀翻人衣袖的风。
他走得很快,快到祝漓叫不住他,就离开了他的身边。
就像当时自己那般决绝。
祝难好像睡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觉,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做梦了,但是醒来却什么都没想到。
他用力地睁了睁眼睛,听见护士推门而入的声音。
“快没了啊,现在拔了行吗?”
医生开得是两瓶葡萄糖和镇定剂,一个是为了治疗胃虚,另一个为了缓解抑郁,现在是最后一瓶。随后又有人推门而入——是张宇。
祝难分明记得自己有意识,他清楚的记得他眯着的时候有两个人进来过,却在反应过来时只剩下一个人。
肯定还有人,他能碰巧这时候睁眼就意味着自己没有睡着,他只是在思考忘记了时间,或许这个时候还会有人进来,碰巧也会看到他们。
可惜过了会儿,没人。
祝难看着护士熟练地把针头从莫若的手背拔出,那一瞬间血液洇红了输液贴,祝难用手缓慢的压了上去。
他好像没用什么力道,但是奇怪的是刚才还横流的血液止住了。此刻张宇看着祝难对待莫若的动作,觉得心情好了很多,没那么沉重了。
“没多大事儿了,你回去吧。”
祝难?轻声说,他怕吵醒熟睡地莫若。
“行。”张宇点了点头回应道。“我在家带了点东西,你记得吃点,到时候人醒了还得靠你,别太累了。”
他把饭盒放在桌子上,那是他爹让他带来的。
张宁也知道了这件事,一开始还想要来,但是被张宇拒绝了,说好不容易结一次婚,一定要完美的风光的出嫁,这件事不用她操心,她去了也干不了什么,就这样把人劝下了,却又拼命要下厨房说要做点东西给祝难,又被老爷子劝下了,说新娘子第一天下厨不好啊,什么的。老人手拿把掐地做了一顿丰盛的菜,张宇才给带过来。
张宇倒是没什么心情去考虑这个,因为那个人的忽然出现,让他在忙碌中有了一些冲动。
他是来干什么的呢?会是来看他的吗?
为什么不跟他联系呢?
到底谁要先说话。
最后还问了自己一句,为什么还要想他。
你们不可能。
张宇在心里回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