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祝难就听着，不反驳也不辩论。

是这个道理，老人年纪大了辛辛苦苦种的几亩粮食最后还要贴在孩子身上，但是他们自己也舍不得花，虽然是愿打愿挨，但是没听到孩子说过自己好话，心里肯定也是不痛快的。

祝难都清楚他的苦楚，所以愿意听她说。

莫若就不愿意了，他看到桌子上粉盒子里闪闪的东西就想看看，却没想到一下按开了机。

他迅速收回手，一脸惊恐地看着祝难。

“没事儿，这是我以前用的手机，现在孩子都给我换智能机了，我现在都用惯了智能机，这个手机都没法用了，我就把它放盒子里了。”张奶说着，倒是回想到了很久之前，她继续说，“我记得十年前吧，小茹儿在学校运动会上跑步拿了第一，我还拿它录过像，当时就觉得这老东西能陪我一辈子，现在想想真的挺长的了。”

祝难笑着说抱歉，莫若也低着头，张奶却摇摇头。

“没事的。哎，我听说你们年轻人知道的多，你看看能不能把我这个老手机里的视频照片啥的都取出来啊，里面有好多小茹儿小时候的照片，我想着以后我年纪大了也能时常看看这些东西，留个怀念。”

祝难先没说话，莫若点了点头。

他不好意思单独说抱歉，但是想起这个忙还是能帮就应下了。

祝难看着莫若刚刚还一副不知所措，现在却身先士卒的样子，感觉自己有点儿被他欺骗了，这人藏着这是够深的，还有这幅在外人面前正经的样子。

祝难也应下，临走的时候交代了张奶点事儿，顺便让她准备了些东西。

这月十三是个好日子，恰逢其时可以做些什么，但是要是那人又来了，抓住他扰民和破坏古树打110，先把正事办了，后面的事情他自然去办。

张奶应下了，就这样送两人到了门口。

犬吠声不止，祝难和莫若并排走着。

“你说会不会是撞鬼了。”祝难想跟莫若讨论一下张奶说的到底是什么，回头看去才发现这人又落后了一大截，在后面掰扯着那个古老的陈旧的诺基亚。

“你不是说世界上没有鬼吗？能撞见的应该是人才对吧。”

莫若回他，此刻安静沉稳。

这人总是给人摆出一副小兔子的模样，忽然正经确实不习惯，但是让祝难总觉得在哪见过，他闪回到那个莫若失去记忆的医院的那晚，他跟他说的很多话，祝难暗自思索也没得出所以然，只是因此两人的感情更近了一步。

他知道他的家庭和更多了，得找个机会和他说说自己。

祝难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