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直视着祝难,眼神里的 “小白花” 伪装彻底剥落,露出底下的冷和锐。“祝同学倒是看得通透。” 他刻意加重了 “同学” 两个字,带着点嘲讽,“还是说,学民俗的,都擅长猜别人的心思?”
祝难脸上的笑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兴味。他就喜欢看莫若这样,像只被惹毛了的猫,收起温顺,露出爪子。比在村里那副沉默隐忍的样子有趣多了。
“猜心思谈不上。”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刚好能让两人听清,“只是觉得,有些事藏太久,会烂在心里。不如找个地方,说出来 —— 哪怕是对着陌生人。”
莫若的心猛地一跳。他怀疑祝难知道些什么,又或者,这人只是在试探。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语气恢复了平淡:“祝同学想多了,我没什么事。”
“是吗?” 祝难挑眉,没再追问,反而话锋一转,“对了,村里王婶家的事解决了,她儿子后来没再做噩梦,托我谢谢你,说你那天留的那幅画,看着让人心里踏实。”
莫若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临走前,确实在王婶家墙上画了幅简单的山水。他当时只是随手为之,没想到祝难会记着。
“举手之劳。” 他含糊道。
祝难没再说话,只是笑看着他,那笑容依旧没什么破绽,却让莫若觉得浑身不自在。他知道自己该走了,再待下去,说不定会被祝难套出更多东西。
他拿起外套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祝难也跟着站起来,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我送你?”
“不用。” 莫若拒绝得干脆,转身就走,脚步甚至有些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走到酒吧门口,晚风灌进来,带着点凉意。莫若回头看了一眼,祝难还站在吧台边,隔着晃动的人影和迷离的灯光,对方似乎还在朝他的方向笑。
他皱了皱眉,心里那股不安更甚。
祝难看着莫若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液的辛辣滑过喉咙。
莫若这朵黑莲花,比他想的更警惕。不过没关系,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对莫若母亲的事本没兴趣,但莫若这个人,太有意思了——他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想要掌控一切的局面,所有的故事还是得自己画上句点。
他抬手招过酒保,又点了一杯,嘴角重新挂上那副无懈可击的笑。
这场重逢的关键在于:祝难的 “试探” 带着玩乐心态,他对莫若的秘密好奇,却并非真心关心;莫若的 “防备” 藏着紧绷的神经,他既警惕祝难,又隐隐觉得对方可能是解开真相的线索。酒吧的环境放大了两人之间的疏离与暗流,为后续的纠缠埋下钩子—— 一个想 “玩”,一个想 “查”,他们的交集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