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难的手指停住了。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不疼，却有点发闷。他知道这叫什么 —— 嫉妒。一个很无聊、很不符合他行事逻辑的情绪。

他放给莫若的线索，每一步都掐得刚刚好，像在玩一场精密的拼图游戏。他以为莫若的所有反应都在他的掌控里，包括酒吧里的警惕和疏离。可现在，这块拼图突然多出了一块不属于他的边角，刺眼得很。

场边的林野看了看表，挠着头对莫若说了句什么，莫若点了点头，弯腰去捡外套。林野又说了句 “下次还能找你打球吗”，得到模棱两可的回应后，抱着球跑向了公交站。

莫若独自往停车的地方走，影子被路灯切割成一段一段。祝难忽然对代驾说：“跟上前面那个人。”

代驾愣了一下，还是发动了车子。黑色的轿车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不紧不慢地跟在莫若身后不远处。

祝难看着后视镜里莫若的背影。对方似乎完全没察觉，双手插在裤袋里，步伐不快，偶尔抬头看一眼路牌。

刚才在酒吧里升起的那点兴味，此刻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像有什么东西偏离了预设的轨道，带着点失控的危险，却又该死的诱人。

他想知道，莫若现在在想什么。是在琢磨加油站的线索，还是在回味刚才那场莫名其妙的篮球赛？是在警惕他的跟踪，还是…… 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

车子转过一个街角，莫若停在一辆白色轿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祝难让代驾停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那辆车启动，汇入车流。

“跟紧前面那辆白车。” 祝难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代驾应了一声。祝难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闪过的，不是莫若在酒吧里的冷脸，而是他在球场上投篮时，被灯光照亮的那截绷紧的手腕，和手腕上那道浅浅的、像是被画笔磨出来的茧子。

这场游戏，好像越来越不好玩了。

或者说，他开始不想只当一个玩游戏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