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猛地停步,转身时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祝难,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祝难摊手,笑得一派无辜,眼底却藏着猎食者的兴奋,“就是觉得,这儿的戏台子比村里的祠堂敞亮,适合演大戏。”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祝漓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张宇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莫若。” 祝漓的声音带着点愧意,避开祝难的视线,径直走到莫若面前,“我们得谈谈。”
祝难挑眉,往旁边让了让,一副 “看戏” 的姿态。莫若看了眼祝漓,又扫过张宇手里的信封,忽然笑了 —— 那笑容比哭还冷:“什么?”
祝漓的脸白了白。他从信封里抽出几张纸,是复印的笔录,最上面那张印着 “张久良” 的签名。“张贺他爸承认了,当年是罗洪良……” 他顿了顿,看了眼张宇紧绷的侧脸,“是他对张宁做了那种事,给了张久良一笔钱让他闭嘴。我找到证据了,张宇的愧疚……”
“所以你们就把我当牵制祝难的棋子?” 莫若接过笔录,手指在 “封口费” 三个字上慢慢划过,“让我带你回村,让我跟你结盟,其实你们早就查到了真相,只是需要个人把祝难绊在村里,方便你们翻旧账?”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蚀骨的寒意。祝漓的喉结动了动,没敢看他的眼睛:“对不起,莫若。但我必须提醒你,祝难他……”
“他什么都知道,对吗?” 莫若忽然抬头,目光越过祝漓,直直钉在祝难脸上,“他知道张宁的事,知道火灾的事,甚至知道我妈当年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画展上。他就是个藏在幕后的看客,把我们所有人的痛苦当戏看。”
祝难脸上的笑淡了些,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从口袋里摸出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别把人想得太坏,若若。”
“我怎么想的?” 莫若笑出声,笑声里裹着泪意,“是早知道张久良收了钱,还是早知道那场火根本不是意外?是早知道周秘书长当年就在现场,还是……”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是组委会的电话,莫若接起时,手指都在抖。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最后只哑着嗓子说了句 “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