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继承了她的天赋，甚至可能……更甚。他不该被‘清理’，他应该被‘引导’，被‘培养’。他应该看到更广阔的真实，理解更深刻的规则，而不是像他母亲那样，在恐惧和疯狂中自我毁灭。我接近他，保护他，甚至推动他去追寻真相，都是为了这一刻——让他来到这里，来到这个‘前哨站’，来到这个能最大限度激发他‘感知’，也能最大限度保护他的地方。”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座破旧的灯塔，拥抱这里诡异的一切。

“欢迎来到‘白色灯塔’，莫若。欢迎来到，真实世界的边缘。在这里，你将真正看到，你母亲当年看到的东西。你将真正理解，你为何而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莫若，和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祝难，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却令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当然，还有你，祝难。‘1号样本的复制品’。完美的对照组，失败的抑制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有趣的悖论。你也将在这里，找到你一直在追寻的……”

“成熟的废品，要不是因为莫若没办法控制能力，我早一把火也把你烧死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恶狠狠地，甚至像是饥渴的野狼，面对着杀死自己孩子的凶手。

灯塔内部，那种低频的嗡鸣声陡然增强。墙壁上那些静止的漩涡图案，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旋转起来。黑色的薄片上，光芒大盛。轮椅中的莫怀远，瞳孔中的银光剧烈闪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无意义的声响。

而盘旋楼梯上方的黑暗中，传来了沉重而缓慢的、向下逼近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林野依然微笑着，站在那片越来越亮的、旋转的光芒中心，像个等待演员就位的导演。

“现在，”他轻声说，声音清晰地穿透了不断增强的嗡鸣，“课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