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骑马舒服啊,不愧是国公府的马,这皮毛油光水滑的。”
程疏禾骑在马上已经笑了一路了,早上走的时候,国公府的老太太慈爱地拉住了程疏禾,细细看着她的样子。
国公府老太太余岩花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能在程翼的手下,救下自己的丈夫,又与武当握手言和,处理了朝廷士大夫都为难的事的,只有她余岩花一人。
当疏禾知道面前的就是余岩花时,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已经白发苍苍的老人。她想起师父对她的评价——人如其名,艳花裂石。
疏禾以为这样的过节,老太太定是厌恶她的,可余岩花只是骄傲一笑,拍着疏禾的手对王恒之说:“有我年轻时的意气。”
疏禾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余岩花伸手塞了一包银子,又吩咐人拿着准备好的吃食和衣裳。
如今的疏禾,被余岩花从头到脚的换了一身,任谁也看了,也想不到她一开始那副小乞丐的模样。
疏禾身上穿的新衣服不仅是蜀锦,就连手上的护腕,那都是鳄鱼皮的,上面还有硕大的宝石镶嵌着。
原本空荡荡的腰间,现在都已经别上了好几个荷包,里头银子沉甸甸的坠着,还能神气地骑着高头大马赶路。
程疏禾感觉幸福的都有些头晕了,她不知道怎么感谢余岩花的赠予。
而余岩花老太太只笑着说一句穷家富路,一路辛苦,就送人出门,不多煽情。
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自从出了门,腰包鼓了。对王恒之是说话都温柔了,笑脸也多了。
王恒之看她满面春风的样子,嗔笑道:“你就是个小财迷。”
“君子爱财,何错之有。没钱真的遭老罪了,刚下山的时候,我连几文钱一个的包子都买不起呢。”
程疏禾说这话的时候,手不自觉地摸上腰间装钱的小荷包。
王恒之被她护钱的样子逗笑了,笑着打趣道:“疏禾,前面就是酥香斋,你现在这么多钱,请我们吃个甜酥冰酪呗。”
这话一出口,程疏禾就有些担心地朝后看了一眼,她没听过这个,但光从名字就知道这玩意有多好吃。
疏禾光想想都有些馋,可回头看到前后十几个仆从,她不好意思吃独食,真的请这些人都吃,又有些心疼银子。
想了好半天才犹犹豫豫地问:“多少钱一个啊?”
“不贵,也就一两银子。”
“什么?!!!这叫不贵啊?!!”
程疏禾的尖叫声,引的李长平从马车里探出头,有些担心地看向疏禾问:“疏禾,怎么了?”
“程姑娘说一会请我们所有人吃甜酥冰酪呢。”
王恒之故意提高音量回应李长平,让仆从们也听见这话,跟的近阿青,一听疏禾姑娘要请吃的,马上带头说着谢谢姑娘。
后面的仆从们看见阿青起劲了,也纷纷响应,拉马车的林叔笑道:“酥香斋的东西,若不是沾了姑娘的情,怕是这辈子都吃不上。”
几个仆从也附和着,把疏禾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连声谢她。
程疏禾看见大家都在谢自己,想到之前自己身无分文时,看见梅花糕也是舍不得吃,还是长平看出来她想吃,大方地请客。
想到这,疏禾也决定大方一次,做一回贤良之人,说:“本姑娘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大家放心,等会肯定让你们都吃上酥香斋的点心。”
听到程疏禾应下,让王恒之有些意外,笑着问:“小财迷舍得啦?”
“谁说我是小财迷了,吃个冰酪而已,有什么的。”程疏禾撇撇嘴,装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
李长平仔细听完了他们的话,知道是王恒之在逗程疏禾,跟着笑笑,国公府的仆从,过的可比普通人家好太多,如今大家起哄,也只是哄着疏禾玩罢了。
长平看着疏禾有些逞强,想着疏禾要是真付了钱,怕是要心疼银子,接下来好几天都要闷闷不乐。
李长平摸了摸自己的银袋子,想着等会帮疏禾把钱付掉,反正疏禾把银子花完了,也是花自己的,何苦再让她不高兴。
“好!!!!”
刚走到夏和镇,就听见不远处有人群在喝彩,程疏禾伸长了脖子看过去,见到是个台子搭在那,一群人人围着,飘着的旗子上一个大大的“镖”字。
疏禾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戏台子,有些不解问:“那是在唱戏吗?”
王恒之顺着疏禾的目光看去,看见是一个镖局,在搭台子打擂台。
王恒之看清后,先是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疏禾,问:“这你都没见过啊?”
看到疏禾还是一脸懵,仔细解释道:“那是镖局在搭台子打擂台,赢的人能拿赏金,还能进镖局里跑镖,如今世道不好,跑镖危险,可对有些快吃不上饭的人来说,镖局可是个好去处,跑一趟能拿回家不少钱,够养活普通一四口人十几天的花销。”
“这就是擂台啊!”
听到王恒之说的话,程疏禾有些兴奋地问:“我能不能过去比试一下?”
王恒之看着程疏禾眼里闪着光,好心劝道:“这又没什么意思,都是些只会点拳脚功夫的闲人,你去岂不是大材小用?”
“怎么会,江湖往来,靠的就是不打不相识,你懂不懂什么是江湖?”
王恒之想反驳,看见程疏禾撇嘴,就知道此刻自己说什么,她肯定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便不再劝说,随她去了。
等二人看见镖局的名字,王恒之提醒道:“这个镖局挺有名气的,之前我们家请过里面的镖头,是个厉害人物,你不要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