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长平!”
王恒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跟着的还有林叔和阿青他们,火把在黎明里也成了剪影。
李长平回头看去,哽咽着大喊:“疏禾!疏禾快不行了……”
王恒之听到这话一愣,林叔扶着李长平上马,李长平指路领着王恒之他们,去找疏禾。
马鞭不断甩起,李长平心里没底,风吹不干脸上的泪痕,他没想到他们的点心里都被下了毒,也很后悔到当时没有拦住疏禾。
那群黑衣人就是奔着疏禾来的,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明明那个黑衣人撞向疏禾时,就已经在盯着她的剑看了,而自己却那么大意。
“疏禾!疏禾!”
王恒之几乎是从马上跌下来的,他摔在疏禾身旁,看着她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嘴角还在渗血,泪瞬间落下,颤抖着去探她的鼻息。
“快!喂疏禾吃颗万金丹!再把布条拿来来!”
王恒之探到她微弱的鼻息,意识疏禾还有希望,马上收了眼泪,边背起疏禾,用布条把疏禾绑在身上,边让阿青撬开疏禾的嘴塞了药。
玄青剑被丢给了李长平后,王恒之便翻身上马。王恒之拽着缰绳嘱咐道:“林叔带着剩下的人,先带长平去附近休息请医师,阿青加速去前面开道,去婶婶家里请马医师,和医师说人中的是断肠草。”
话一说完,王恒之和阿青就狠狠一鞭子甩下,马飞快的跑起来,李长平看着远去的他们远去的背影,摇晃着瘫软在地上。
林叔这时才看见李长平腿上的上,马上拿出随身带的金疮药,撒了上去,说:“公子摔成这样怎么还泡了水……这不处理好,以后怕是阴雨天都要疼了。”
“断肠草……林叔,断肠草……中了断肠草还能活吗?”李长平双目通红,拽着林叔的手在颤抖。
林叔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只是将伤口包好,扶着李长平起来。
李长平白着一张脸,看着日头升起,脑子一片空白,都道世事无常,可他没想到事情发生的这么急,这么突然。
明明刚刚还在一起斗嘴,一起吃冰,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王恒之背着疏禾,一刻不敢耽搁地跑着,他不停呼喊着疏禾,希望得到疏禾的回应,可一声一声的喊着,王恒之的心也一寸寸的凉着。
那垂挂着无力的手,让王恒之害怕,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疏禾可能就断气了,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在了马背上,死在自己身后。
疏禾的瞳孔开始扩散,仿佛有什么在啃食她的腹部,可她此刻痛的,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像是那晚的利箭,从耳边一次次划过。
“公子!公子!”
阿青等在庄子门口,看到王恒之的一刻马上迎上去,踩着脚蹬先往疏禾嘴里塞了颗药丸,王恒之松开绳子,阿青扶着疏禾下马,背起疏禾就朝里跑。
王恒之看着阿青朝里面跑,忙跟在后面,到了房间后,扶着疏禾躺下,医师在一旁早已将针捏在手里,待人一躺下,第一针就已施下。
“大夫……她情况怎么样?”
医师不理会王恒之的问题,摸了摸疏禾的脉搏,眉头紧蹙,又下了几针后,迅速开了一方药单给阿青,又拽住王恒之的衣袖,道:“快去准备些极盐汤水和甜瓜,要快!人还有得救。”
王恒之原本紧崩的心,在听到医师的话后得以宽慰不少,转身就朝后厨跑,此时正值盛夏,厨房的甜瓜多。王恒之看到了,忙命人送五个去疏禾的房中。
吩咐完,王恒之惦记起盐水,不放心别人调盐水,自己找了个干净的碗碟,洗了又洗,拿到盐先自己尝了,再挖了调水,往疏禾那送。
医师让个小侍女坐在里侧,扶着疏禾,拍着她的背,将瓜蒂取下碾碎,塞入疏禾口中,又用盐水送服。
医师又下了几针在疏禾的手腕上,轻叹一口气道:“能不能活,就看这一会了,若是姑娘将吃进去的都吐了,那还能活,要是……”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王恒之有些紧张,看到王恒之这样,医师也是无奈地摆摆手说:“送来的太晚了,毒已进心脉,还好万金丹护住了她最后一口气,只能现将一部分毒逼出来,解断肠草的药,最快也要半个时辰后才能好。”
“为什么不提前准备?”王恒之不满地朝医师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