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悠见喊不动程疏禾,便放下帘子,想着程疏禾的态度,越想越气,不住地发牢骚,语气带着几分不解:“谁又惹她了?”
等到了吃饭的地方,程疏禾自己一个人坐在客栈外面的小桌上,也不和其他人说话,自顾自点了单,绷着张脸,连个眼神都不分给他们。
看到疏禾下马,王清悠本想凑过去说话,看这场面,脸一绷,转头问道:“哥,是不是你,你惹她了对不对?”
王恒之瞥了一眼程疏禾,没有回答王清悠,朝楼上走去。
进了雅间,王清悠坐在王恒之对面,语气带着埋怨,“哥,你少说两句会怎么样?你非得惹她不痛快吗?”
听到这话,王恒之不由地笑出声,不可置信地问:“你这是怎么了?你那根筋搭错了?和你哥我这样说话,就为了那个野丫头?”
“什么?!”
王清悠睁大眼睛,怒问:“你喊她什么?野丫头?她是堂堂程大侠的嫡传独徒,什么野丫头,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王恒之手里的折扇扇地飞快,抿着嘴一言不发,一旁的王夫人打圆场,笑道:“程姑娘是个心胸大的,只要和她好好说,有些事就和一阵风似的,就过去了。”
王恒之没有应声,倒是王清悠先坐不住了,猛地起身就要走,紫云拉住王清悠,王夫人连忙问:“你这丫头,这是要去哪?”
“我去找程姑娘,程姑娘救了我一命,我能让她一个人抛头露面地坐在外面,孤零零地吃饭吗?我可不像有些人,那么没良心。”
“你说什么?!王清悠!”
王恒之站起来,一把收了手里的扇子,生气地说:“我也救过她啊,你看她放心上没有?不是我,她都不知道死几回了。”
“你们之间的是你们之间的,我只知道她救了我,她待我如此,哪怕我之前对她……”
王清悠说到此处,顿了顿,咬着牙继续说:“反正,如今程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这样对她,我定是要和你没完的。”
“王清悠,住嘴,怎么和你哥哥说话的?”王夫人一把扯过王清悠,想要按着她坐下,可她却不管不顾挣脱着出了门,临到门口,转身给王恒之一个极为愤愤不平的眼神。
王恒之拔高声音道:“婶娘,你随她去吧,让她去,我不信她能在那个野丫头那得个笑脸。”
“得她臭脸我也乐意。”
王清悠隔着门,也拔高音量回怼,不忿回怼道。
“疏禾,你是怎么想的呢?”李长平坐在程疏禾身旁,轻声问道。
程疏禾没有回答,低着头,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在这她待不下去,王恒之和王清悠总是用鼻孔看她。
可离了他们,自己生计又是麻烦,不会针线,无人脉朋友,别说找剑谱,就是瞎逛都没力气,没出路。
委屈受不了,本事也无,前途一片迷茫,在下山前,她从没思考过钱从哪里来,想到以后生活,她就感到一阵憋闷。
人生原来就是打工,打工又那么看不到尽头。
“我只不过是天地之间痴儿一个罢了,改日化作一阵风,随着日子飘来飘去,也就自由了。”
王清悠找程疏禾,在店里转了一圈,见李长平和程疏禾在在离酒楼不远石桌那,便悄悄溜到他们身后,想听听他们说什么。
王清悠站在程疏禾背后听了许久,听到疏禾这话,忍不住笑出声,见她发现自己了,便直接到程疏禾另一边坐下,笑道:“痴儿,你要化作风啊?”
程疏禾见王清悠笑自己,把脸转一边去,可转头看见李长平也憋着笑,一时恼了,站起身,脸憋的通红。
“为赋新词强说愁,你才多大啊,做这长吁短叹的,像什么样子。”
王清悠的话让程疏禾侧过身,王清悠也不恼,轻拉住她衣袖,说:“你是不一样的人,鸿鹄之志,志在四方,一遇挫折便这样,与朽木腐草何异?”
这话一出,不仅程疏禾听到为之心中一颤,就连李长平也露出异样的神色。
斗志没燃一会,程疏禾就低着头,轻叹一声:“你饱腹诗书,又是官宦小姐,自然是更多一份为人处世之道,我居无定所,说是有些武功在身上,可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
“英雄不问出路,尚有一介乞丐,登泰山祭拜天地祖宗,开创一代王朝,你是天神一样的剑侠,自怨自艾大可不必。”
王清悠说这话时,语气坚定而有魄力,脸上是一片坦然,瘦弱的身子,仿佛一下变得坚不可摧起来。
王清悠继续说:“你知道秦良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