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出想去看那盆铜钱草。
沈允禾闻言,脚步顿了顿,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牵起我的手往图书馆方向走:“好啊,不知道它有没有长得更茂盛些。”
明逸辰正和丁鹤川凑在一起研究手办,闻言也抬起头:“铜钱草?是图书馆那盆吗?我也要去看!”
我们一行人穿过傍晚的校园,夕阳把石板路染成暖金色。
远远就看见图书馆的玻璃窗在余晖里闪着光,走近了才发现,窗台上的那盆铜钱草果然没让人失望——叶片比去年更绿了,像一把把小伞簇拥着,沿着花盆边缘垂下来,生机勃勃的样子。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叶片上,连叶尖的露珠都闪着细碎的光。
“你看你看,它真的朝着光的方向长呢!”明逸辰蹲在窗台下,手指轻轻碰了碰一片叶子,“比上次见的时候胖了好多,像喝饱了阳光的小胖子。”
丁鹤川站在他身后,也跟着笑:“确实长得不错,看来图书馆的老师把它照顾得很好。”
我看着那盆铜钱草,忽然想起沈允禾曾经说过的话。
它没有花朵那样鲜艳的颜色,却有着最坚韧的生命力,只要有阳光和水,就能默默生长,把绿意铺满整个角落。
就像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变得愈发深厚。
沈允禾从身后轻轻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发顶:“喜欢吗?等我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家,也在窗台上放一盆铜钱草,好不好?”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的绿意,用力点了点头。
明逸辰还在和丁鹤川讨论着铜钱草的“生长秘籍”,叽叽喳喳的声音像雀跃的小鸟。
夕阳渐渐沉下去,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温柔的粉紫色。
我们和明逸辰他们告别之后,沈允禾就和我回了我们之前的别墅。
我一进别墅就跟回到了自己家一样,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沈允禾把我落在玄关的包拎过来放在茶几上,又弯腰替我脱掉拖鞋,动作自然得仿佛我们已经这样生活了很多年。
他转身去厨房倒水,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别墅是他家里早年买的,离学校不远,我们偶尔会过来住。
以前总觉得这里空荡荡的,现在因为有了他,每一个角落都好像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他端着两杯水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温的:“累了吧?毕业典礼站了大半天。”
我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度刚好,熨帖了一路的疲惫。“还好,就是有点感慨,四年就这么过去了。”
“嗯,”他挨着我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我身后的沙发背上,“但我们还有很多个四年。”
我侧头看他,他的眼睛在客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映着我的影子。
我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远处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地亮了起来。
我们就那样静静地靠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叫做“幸福”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我忽然想起明逸辰的毕业礼物,好奇地问:“你给明逸辰准备了什么礼物啊?还神神秘秘的。”
沈允禾笑了笑:“他不是一直想要那个最新款的游戏主机吗?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
“哇,你对他可真好。”我感叹道。
“他是我弟弟嘛。”沈允禾说得理所当然,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对你更好。”
我心里甜滋滋的,伸手抱住他的腰:“我知道。”
我们在家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电影演了什么我其实没太注意,因为我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被身边的人吸引。
他会在看到好笑的地方轻轻笑出声,肩膀微微抖动;会在看到感人的地方,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我喜欢这样安静地看着他,感受着他的存在,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无比安心。
电影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沈允禾关掉电视,把我打横抱起来:“困了就去睡觉。”
我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淡淡的皂角味,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听到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
我下床走过去,看到沈允禾正在做早餐。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家居裤,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系着我去年送他的那个蓝色围裙,样子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