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逸辰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靠窗的一个四人卡座,兴奋地挥手:“那边那边!那个位置好!”
说着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屁股坐下,还不忘把菜单拿到手里,煞有介事地翻看起来,嘴里念念有词:“哇,鳗鱼饭!寿喜烧!还有这个芝士焗大虾,看起来就好好吃!”
他那副馋样逗得我和沈允禾都笑了起来。
我们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沈允禾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自然地将菜单递给我:“看看想吃什么。”
我接过菜单,和他头挨着头一起看。
菜单做得很精致,每一道菜都配有诱人的图片。
明逸辰在对面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点菜了:“服务员!先来一份招牌鳗鱼饭,一份寿喜烧,再来一份芝士焗大虾,还有……嗯,这个三文鱼刺身拼盘也来一个!”
他一口气报了好几道菜,仿佛要把菜单上的招牌都点个遍。
我笑着拉住他:“你慢点,我们三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先少点一些,不够再点。”
沈允禾也点点头:“对,别浪费。”
明逸辰这才恋恋不舍地停了下来,但还是坚持把刚才说的几样都点上了,还特意叮嘱服务员:“寿喜烧要多放牛肉啊!”服务员笑着应下,拿着菜单离开了。
店里的客人不算太多,比较安静,能听到轻柔的日文背景音乐。
我们聊起刚才的电影,明逸辰还在为女主角的牺牲耿耿于怀:“我觉得那个女主角太惨了,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结局嘛!”
沈允禾则比较理性地分析:“从剧情逻辑来看,她的牺牲是推动主角成长的关键,也让故事更有张力。”
我夹在中间,时而听听明逸辰的“意难平”,时而听听沈允禾的分析,偶尔插一两句自己的看法,气氛轻松又愉快。
没过多久,菜就陆续上来了。
最先上桌的是三文鱼刺身,一片片切得厚实均匀,色泽鲜亮,蘸上芥末酱油,入口即化,鲜美无比。
明逸辰夹起一块最大的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嗯!新鲜!这钱花得值!”
接着,芝士焗大虾也端上来了,金黄的芝士覆盖在饱满的大虾上,散发着浓郁的奶香,用筷子轻轻一挑,还能拉出长长的丝。
我拿起一只,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芝士的香甜和虾的鲜嫩完美结合,好吃得让我眼睛都亮了。
沈允禾看我吃得开心,自己也拿起一只,慢条斯理地吃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招牌鳗鱼饭是明逸辰的最爱,肥美的鳗鱼铺在晶莹的米饭上,淋上特制的酱汁,香气扑鼻。
他几乎是埋头苦吃,嘴里塞得满满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寿喜烧的锅子在桌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里面的牛肉、白菜、豆腐、菌菇等食材在甜美的汤汁里翻滚,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沈允禾用公筷夹了一块煮得恰到好处的牛肉,蘸了点生鸡蛋液,放到我的碗里:“尝尝这个,牛肉很嫩。”
我夹起来放进嘴里,鸡蛋的滑嫩包裹着牛肉的鲜美,还有寿喜烧汤汁的甜味,口感丰富极了。
“好吃!”我朝他眨眨眼,也夹了一块豆腐给他,“这个豆腐也很入味。”
明逸辰在一旁看着我们“秀恩爱”,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哎哎哎,你们俩注意点啊,这儿还有个电灯泡呢!”
我说:“你咋不给你家丁鹤轩叫来呢?”
明逸辰懊恼的说:“我家鹤鹤可是大忙人,根本没有空陪我!”
我看着明逸辰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大忙人?是忙着做实验还是忙着躲你啊?”
明逸辰嘴里的鳗鱼饭还没咽下去,闻言立刻瞪大眼睛,含糊不清地反驳:“才不是躲我!他是真的忙!他们实验室最近接了个大项目,天天泡在里面,上次我去找他,他连头都没抬一下,就挥挥手让我自己玩去。”
他说着,夹起一块芝士焗大虾,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你说他是不是傻?实验哪有我重要!”
沈允禾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嘴角,淡淡地开口:“丁鹤轩对学术向来认真,项目关键期忙点也正常。你与其在这儿抱怨,不如多理解理解他,或者……”
他顿了顿,看向明逸辰,“你也可以去他实验室给他送点吃的,顺便‘监督’一下他的进度。”
明逸辰眼睛一亮,像是被点醒了一般,手里的虾壳都差点掉在地上:“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明天我就去给他送爱心便当!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丁鹤轩收到便当后感动不已的样子,脸上的懊恼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
我笑着摇摇头,这家伙,情绪转变可真快。
沈允禾则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寿喜烧的汤汁还在咕嘟作响,映着明逸辰重新变得眉飞色舞的脸,整个包间里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轻松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