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餐厅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盛着排骨的白瓷盘上,也落在沈允禾带着笑意的脸上。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从刚才花市遇到的趣事,说到下周要去看的电影首映,偶尔还会因为周末去哪家新开的餐厅而小小地争论几句,但每一次争论最后都会以他笑着让步结束。
吃完饭,沈允禾抢着去洗碗。
我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穿着家居服在水池边忙碌的背影,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落,滴在泡沫丰富的碗碟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微微弓着背,专注地擦拭着刚洗好的盘子,手腕转动间,袖口滑落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臂,上面还沾着几点晶莹的水珠。
抽油烟机的嗡鸣渐渐停了,只剩下水流冲击瓷碗的哗哗声,和他偶尔哼起的不成调的老歌。那一刻,心里忽然觉得无比踏实。
这个小小的家,因为有了他,那些寻常的烟火气都变得鲜活起来。
灶台上还温着的骨汤在砂锅里轻轻咕嘟,案板上散落着切好的葱姜,连窗外掠过的鸽哨声都像是特意为这画面配的背景音。
我轻轻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暖的后背上。
他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侧过头用下巴蹭了蹭我的发顶,声音带着笑意:“怎么了,小黏人精?”
“没什么,”我把脸埋得更深,“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他关掉水龙头,转过身回抱住我,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然后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
“嗯,是很好。”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以后的每一天,都会这么好。”
下午,阳光渐渐变得柔和,我们搬了两把折叠椅到阳台,一人拎着罐冰镇啤酒,脚边堆着刚拆封的快递,是他新入的露营装备。
沈允禾用牙咬开拉环,泡沫顺着罐口溢出来,他随手抹了把下巴:“下周去水库钓鱼?我看天气预报说没雨。”
我灌了口啤酒,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流进袖口:“行啊,不过你那破鱼竿该换了,上次差点被大鱼拖水里。”
他嘿嘿笑了两声,挠挠头:“知道知道,这不新装备都到了嘛,你看这个碳纤维的,轻便又结实,保证下次不会再出糗。”
说着,他献宝似的从快递箱里拿出一根银灰色的鱼竿,在我面前比划了两下,“到时候多钓几条回来,给你做松鼠鳜鱼。”
我想象着他穿着冲锋衣,蹲在水库边专注钓鱼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好啊,我等着吃你钓的大鱼。”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我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啤酒的清凉混着花草的清香,让人昏昏欲睡。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沈允禾兴致勃勃地研究着他的新帐篷和睡袋,偶尔抬头对我笑笑,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的模样吧。
我看着他,抬手把啤酒一饮而尽。
罐底残留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微苦的回甘。
他似乎察觉到我这边的动静,转过头来,眼里映着午后的阳光,亮晶晶的。
“怎么,喝完了?要不要再来一罐?”我摇摇头,打了个满足的嗝:“不了,再喝就该犯困了。倒是你,研究这些东西,晚上还睡得着吗?”
他举起手里的帐篷说明书,得意地扬了扬眉:“放心,保证今晚就能把它搭起来,就在客厅,让你提前体验一下露营的感觉。”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客厅?沈允禾,你是想把我们家变成户外营地吗?小心明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沙发底下。”
他也笑,放下说明书,伸手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那有什么关系,只要身边有你,睡哪儿都一样。”
他的指尖带着啤酒的微凉,却让我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我看着他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红的侧脸,和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笑意,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简单,却又无比珍贵。
阳光温暖地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份发自内心的快乐让我心头微动。
就像此刻阳台上静静开放的花,不需要刻意的雕琢,却自有其动人的芬芳。
微风轻拂,花瓣轻轻摇曳,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柔。
这样平凡而真实的时刻,反而让人感受到生活中最纯粹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