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下午,我们简单收拾了一下,沈允禾从衣柜里翻出件灰黑色连帽卫衣往身上套,拉链随意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色印花T恤的边角。
我则选了件浅灰色工装夹克,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那块戴了三年的运动手表。
换衣服时他忽然从背后勾住我脖子,下巴搁在我肩窝上晃悠:“穿这件显你腰细。”
我笑着肘击他腰侧,却被他顺势抓住手腕按在衣柜门上,鼻尖几乎蹭到我耳垂:“急什么,樱花又不会跑。”
窗外阳光把他的睫毛染成浅金色,我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香草混杂洗发水的味道,混着刚晒过太阳的皂角香,心里像被揉进团棉花似的软。
换好鞋出门时,他非要把我的黑色棒球帽抢过去反着戴,自己则扣了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这样拍照显脸小。”他振振有词地把手机塞进口袋,手指却悄悄勾住我夹克的拉链头。
公园离我们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刚走进公园大门,一阵淡淡的樱花香就扑面而来,远远望去,道路两旁的樱花树像两条粉色的丝带,一直延伸到公园深处,粉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在阳光下开得格外绚烂。
沈允禾拉着我的手,兴奋地往樱花深处跑去,他的脚步轻快,带着少年般的雀跃。
我们找了一处人少的地方,那里有几棵开得正盛的樱花树,花瓣随风轻轻飘落,像下了一场浪漫的樱花雨。
沈允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兴奋地说:“轩轩,快站过去,我给你拍照!你站在樱花树下,肯定特别好看。”
我笑着依言站到樱花树下,微风吹过,几片花瓣落在我的头发上、肩膀上,沈允禾一边指挥我摆姿势,一边不停地按动快门,嘴里还念念有词:“对对,就这样,笑一笑,真好看……这张绝了!”
他像个专业的摄影师,一会儿让我抬头看樱花,一会儿让我低头轻嗅花瓣,忙得不亦乐乎。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忍不住也拿出手机,拍下他专注拍照的背影,还有那漫天飞舞的樱花。
他拍完一组,兴冲冲地跑过来把手机递给我看:“你瞧,是不是把你拍得像樱花仙子?”
照片里的我站在粉白的花树下,笑容灿烂,发丝间还沾着两片粉嫩嫩的花瓣,背景是漫天飘落的樱花瓣,确实美得像一幅画。
我笑着捶了他一下:“就你嘴甜。”
他却一把抢过我的手机:“该我了该我了,我们要拍合照。”
说着,他拉着我站到樱花树旁,打开自拍模式,手臂尽量伸长。“靠近点靠近点,”
他把我的头往他肩上靠了靠,自己则微微侧过脸,对着镜头笑得一脸灿烂,“茄子——”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照片里的我们依偎在一起,身后是绚烂的樱花,阳光透过花瓣洒在我们脸上,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粉色的甜蜜。
我们在樱花树下拍了好多照片,有他给我拍的单人照,有我给他拍的搞怪照,还有许多张紧紧依偎的合照。
他甚至还学着网上的教程,让我站在樱花树的另一侧,他从花枝的缝隙中拍过来,说是“樱花隧道”的效果。
看着他举着手机,一会儿蹲下一会儿踮脚,认真寻找最佳角度的样子,我觉得比眼前的樱花还要动人。
拍完后,我们找了条长椅坐下,他把手机里的照片一张张翻给我看,手指划过屏幕时,指尖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你看这张,你闭眼闻花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你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
他指着一张照片,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还有这张,花瓣飘到你嘴角,你自己都没发现,傻乎乎的样子特别可爱。”
我凑过去看,照片里的自己确实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懵懂,嘴角边那片粉白的花瓣,像是一个温柔的吻痕。
他忽然把手机递给我,自己则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樱花树下,张开双臂转了个圈,粉白的花瓣簌簌落在他身上,他仰头笑着喊:“轩轩,快给我拍!我也要和樱花合个影!”
我举着手机,看着阳光下那个像孩子一样雀跃的身影,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他穿着灰黑色的连帽卫衣,反戴的棒球帽歪在头上,脸上是灿烂得有些耀眼的笑容,周围是漫天飞舞的樱花,画面鲜活又明亮。
他跑回来抢过手机看,满意地吹了声口哨:“不错不错,本‘多肉奶爸’的颜值还是在线的。”
我笑着抢回手机:“也不看看是谁拍的。”
他顺势在我身边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我身后的椅背上,我们一起翻看手机里的照片,时不时因为某张搞怪的表情笑出声。
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在我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樱花的甜香,还有他身上淡淡的信息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