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我下床。
“路上小心点,”他叮嘱道,“中午记得吃饭。”
“知道啦,”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趴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像只没睡醒的大猫,“你再睡会儿吧,今天不上班。”
他“嗯”了一声,又倒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客厅里很安静,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我走到玄关换鞋,拿起包,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心里暖暖的。
轻轻带上门,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
下了楼,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深吸一口,满是清新的味道。
街道上已经有了一些行人和车辆,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走到公交站,等车的时候,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昨天发的朋友圈,那条“求摄影师联系方式”的评论下面,沈允禾竟然用我的账号回复了:“摄影师已被本人独家承包,不外借哦~”后面还跟了个得意的小表情。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幼稚鬼。
公交车来了,我收起手机,上了车。
窗外的风景缓缓向后移动,阳光越来越明亮。
我靠在车窗上,心里想着,今天也要努力工作呀,晚上回去,还要和沈允禾一起给那些“小宝贝”多肉浇水呢。
我到了事务所
刚推开玻璃门,前台的小林就抬头冲我笑:“轩轩哥早!王律师刚才还念叨你呢,说有个紧急的合同需要你过目。”
我点点头,快步走向自己的工位,经过茶水间时,beta同事身上的咖啡香飘过来。
刚放下包,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是我,”王律师沉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这位资深alpha的雪松信息素即使隔着电话线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份‘星辰科技’的并购补充协议,对方法务早上发来了最终版,你仔细核对一下违约责任条款,尤其是知识产权那块,下午三点我们要和对方开会。”
“好的王律师,我马上看。”挂了电话,我后颈的腺体还残留着被alpha信息素轻微刺激的麻痒感,连忙从抽屉里摸出抑制贴边角按了按。
深吸一口气点开邮箱里的PDF文件,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条款像蚂蚁一样爬,我揉了揉太阳穴,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调出过往的案例库对比,时不时在纸上写写画画,标注出需要确认的模糊表述。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文件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办公室里只有打印机工作的低鸣和同事们轻声交谈的背景音。
不知不觉间,一上午就过去了。
中午去楼下便利店随便买了个三明治,刚咬了一口,手机就震动起来,是沈允禾发来的微信:“吃饭了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后面跟着一个委屈巴巴的小猫表情包。
我失笑,拍了张三明治的照片发过去,回复:“在吃了,便利店的三明治,味道还行。”
他几乎是秒回:“怎么吃这个?不是让你好好吃饭吗?下午忙完早点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我心里一暖,回了个“好”,又加了个爱心表情。
下午三点,会议室里气氛有些紧张。
对方公司法务是个语速很快的beta,一上来就针对补充协议里的几个条款提出了异议,尤其是关于专利许可使用范围的界定,双方争执不下。
王律师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雪松信息素浓度在缓慢提升,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一边快速记录着对方的观点,一边在脑海里检索相关的法律条文和判例,时不时低声向王律师提供补充信息。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夕阳的余晖透过会议室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每个人的影子拉长,双方才终于达成了一致。
散会后,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回到工位,把修改好的协议发给王律师,又整理好会议纪要,这才感觉松了口气。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收拾好东西,跟小林和几个还在加班的同事打了招呼,我便匆匆离开了事务所。
走出办公楼,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一天的疲惫。
我拿出手机,给沈允禾发微信:“我下班啦,准备回去了。”
他很快回复:“好,路上注意安全,我在做饭了,等你回来。”
坐上公交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勾勒出城市温柔的轮廓。
我靠在椅背上,想着沈允禾此刻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今天虽然忙碌,但想到家里有个人在等我,有热腾腾的饭菜,心里就觉得无比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