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不宽,两旁是一些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别有一番古朴的韵味。
我的好奇心被勾到了极致,忍不住又问:“禾禾,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这里我好像没来过呢。”
他侧过头,冲我眨了眨眼,依旧笑得神秘:“别急,马上就到了。保证是你会喜欢的地方。”
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巷子尽头豁然开朗。
眼前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什么热闹场所,而是一家小小的手作工坊。
工坊的门是那种复古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木质的招牌,上面用隽秀的字体写着“拾光手作”。
门口还摆放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在冬日里显得格外有生气。
“这里是……”我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小店。
沈允禾推开木门,一股淡淡的木屑香和颜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的光线有些柔和,货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手作成品,有小巧玲珑的木质摆件,有色彩斑斓的手绘陶瓷,还有编织精美的挂毯,每一件都透着制作者的用心。
几位客人正坐在靠窗的工作台前,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东西,整个店里弥漫着一种宁静而温馨的氛围。
“我打听到这里可以体验手作陶艺,”沈允禾牵着我走到一个空着的工作台前,拿起一块陶泥在手里揉了揉,“上次你不是说想试试做个小东西吗?今天我们就来一起做一对新年的杯子,怎么样?”
我看着他眼里的期待和温柔,心里瞬间被填满了。
原来他还记得我之前无意中提起的一句话。
“好呀!”我兴奋地应道,拿起另一块陶泥,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揉了起来,“我们要做一对情侣杯!”
“嗯,情侣杯。”他笑着点头,从旁边拿过围裙帮我系上,又仔细地帮我挽起袖子,“我教你。”
店里的老师走过来,简单地给我们讲解了基本的手法和注意事项。
沈允禾学得很快,不一会儿就上手了。他坐在拉坯机前,双手沾着陶泥,专注地塑造着杯身的形状。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认真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连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都显得格外迷人。
我也尝试着坐在拉坯机前,可是陶泥在我手里总是不听话,不是歪歪扭扭,就是厚薄不均。
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我有些泄气地噘了噘嘴。
沈允禾放下手里的活儿,走到我身边,从背后轻轻环住我的腰,将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引导着我感受陶泥在旋转中逐渐成形的过程。
“别急,慢慢来,感受它的形状,用掌心的力量去控制。”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
在他的指导下,我渐渐找到了感觉。
陶泥在我们共同的手中慢慢旋转、升高,逐渐变成了一个虽然不算完美,但却独一无二的杯身。
我看着那个凝聚着我们共同体温和心意的半成品,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你看,这不就做好了吗?”沈允禾松开手,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们的第一个合作作品。”
“嗯!”我开心地点头,又低头看了看他做的那个杯子,比我的要匀称好看得多,“你的比我的好看。”
“各有各的特色,”他拿起我做的杯子坯,仔细端详着,“这个歪歪扭扭的样子,很像你,可爱。”
我忍不住红了脸,轻轻推了他一下。
接下来,我们又一起给杯子做了把手,还在杯身上用工具刻下了我们名字的首字母缩写,以及一个小小的爱心图案。
虽然过程有些手忙脚乱,弄得满手都是陶泥,但我们都笑得格外开心。
等所有工序都完成,看着那对静静躺在工作台上,还带着湿润陶泥质感的杯子,我心里充满了期待。
老师说烧制好大概需要一周的时间,到时候我们再来取。
“等拿到杯子,以后每天早上,我们就用这对杯子一起喝牛奶,好不好?”我抬头看着沈允禾,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他用力点头,握紧我的手,“以后的每一个早晨,都用我们亲手做的杯子。”
从手作工坊出来,夕阳已经开始西斜,给天空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我们手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还提着一个装着我们“作品”编号的小牌子。
虽然手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陶泥味,但心里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填满了。
这个下午,没有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却因为这份共同体验的手作时光,变得格外温馨而有意义。
我们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沈允禾去厨房准备晚餐,我则把那个写着编号的小牌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客厅的展示架上,想着一周后就能拿到我们亲手做的杯子,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和抽油烟机的低鸣,混合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草信息素,构成了一幅最寻常也最动人的生活画卷。
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在他温暖的后背上。
“今天下午真开心。”我轻声说。
他转过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眼里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开心。”
吃完晚饭,我有点困了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沈允禾收拾完碗筷走过来,看到我这副模样,放轻了脚步,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困了?要不要去床上睡会儿?”
我摇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不想动,就这样靠会儿就好。”
他便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搂着我,胸膛温热而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香草气息。
客厅里只开了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我们身上,电视里正放着一部老电影,声音被调得很低,像遥远的背景音。
我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意识渐渐模糊,眼皮一搭一搭的,最终彻底沉了下去,连他什么时候把我抱回卧室,盖好被子,都浑然不觉,只在陷入深睡前,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