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节就真的像一个大节日一样，要持续一个月。一个月倒也不是天天都在玩在看节目，学生照常学习，老师照常上课，就是准备表演的同学能挤出一点晚自习时间出教室表演。

第一个比赛是班级合唱——这是高一的项目，高二是情景剧，高三的......上课。

尹婷让班长秦愉希在音乐课上写下待选曲目，让大家投票。

谢萧南看着他写了一首又一首，弃票的想法越来越强烈。

肖悦偷偷和杨须乐换了位置，坐在了祁淼这里，她偏过头面向几人，问:“你们现在有想选的歌吗？”

“《晴天》？”林煦熙看着黑板，这首歌听过的人占多数，学习起来没那么困难。

谢萧南叹了口气，她心想着选这首歌也不是不行，于是在纸上写下了“晴天”二字。

秦愉希又写了几首，他的字很大，两块黑板被写得满满当当。

“诶？”祁淼定睛一看，发现了神曲似的，“《夜空中最亮的星》也可以啊。”

“在哪儿啊？”谢萧南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就像瞎了一样。

“右下角。”肖悦指了指，“我觉得也行啊，不要说我没品，《晴天》我好久都没听了，真的不太会唱。”

谢萧南觉得那首歌也可以，于是她在两者之间进行了一系列筛选:“点兵点将骑马打仗......”

“结果如何？”肖悦问。

“《夜空中最亮的星》。”谢萧南回答，反正都会唱，点到哪个都可以。

果不其然，班上投《夜空中最亮的星》的人要多一些，这个艰巨的任务就此降临。

下课后，杨须乐回到了位置上，纳闷地问:“你们为啥不选《团结就是力量》啊？就那几句话，我们军训的时候都会唱了。”

“没办法。”肖悦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明白自己的脑回路，“人有时候就是会为了好听的歌犯蠢。”

本以为尹婷会因为时间不太够而重新挑选，结果她打印歌词的速度堪比光速。

一个班上总会有那么几个听歌听得少的或者五音不全的，以至于第一次练习，班上一点默契也没有。

谢萧南的个子偏高，站在班级后排，她恨不得直接蹲下，立刻隐身，然后闪到食堂干饭。

哦不......现在在音乐教室，他们站在阶梯上，不会有人因为站在后排而被挡住全身。

“真羡慕他们高二，不用全班都上场。”林煦熙叹了口气。

“是啊。”谢萧南点点头，下面的音乐老师不停地讲这首歌该怎么唱得更好，无聊至极。

她打了个哈欠，随后又跟着集体一起唱。

这一遍唱得是要着调了一些，不至于方才那样懒懒散散到最后还乱成一锅粥。

“这一遍还可以啊，比上一个好了很多。”音乐老师竖起大拇指，“就是有点平了，要投入一点感情进去。”

“什么感情的都是空气。”肖悦忽然感觉下面那双腿无比陌生，“我好饿，好累，我就应该带点东西进来偷偷吃的。”

谢萧南低头看手表，所幸离下课时间不久了:“还有三分钟下课。”

但肖悦明显是绝望了:“一百八十秒，这我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一点一点倒数吧。”谢萧南看着表算了算，“一百三十六秒。”

肖悦还真听着谢萧南的话，在心里不断默数。

“我以前上课觉得无聊，就才白纸上面写数字，有时候会从六百写到零。”谢萧南对林煦熙说，“但是我一次都没成功。”

“这不就几分钟的事吗？”林煦熙不明白谢萧南为什么四十分钟都写不了六百个数字。

“老师哪只是在讲台上讲课啊？”谢萧南叹了口气，“他还要在底下走来走去。”

“这倒也是。”林煦熙点点头，很多老师讲课能把班上当迷宫去走，以至于坐在后排的同学都不能彻底放松警惕。

—

音乐教室离食堂有点远，下课铃一响，一群人用尽最后的力量往食堂狂奔。

架空层简直就是最伟大的发明，去食堂不需要一直绕路，直接横穿架空层即可。

四个人坐在了一块儿，谢萧南能看得出肖悦这是真的饿得不行了，粉都是大口大口地嗦。

“中午没吃饱吗？”祁淼看着她，问。

“没吃饱。”肖悦摇摇头，“不光中午没吃饱，我今天早上买了酱香饼，去学校的路上，那个袋子刮破了，我早餐全掉地上了。”

“好惨。”林煦熙倍感同情。

忽然，食堂不远处传来好大一声:“我的妈呀大姐！”

还有一阵笑声。

“顺应网络潮流。”肖悦淡淡道，她又看向那一边，围了一群人，“那边干嘛了呀？”

“要不一起去看看？”谢萧南端起碗。

“走。”肖悦点点头，又看向坐着的林煦熙和祁淼，“走啊，去吃瓜。”

“把碗先放着呗，反正一会还要回来。”林煦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