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穗猛地抬头,还没看清来人,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踉跄着扑了过来。
“谢枕年?!”
她惊得坐直了身子,下一瞬便被滚烫的他压进床榻里。
谢枕年双手撑在她的头侧,呼吸粗重,低喘连连,一双眼睛里满是野兽般的渴.求。
他这幅衣冠不整意乱情迷的样子,让夏穗感到有些陌生。
她想问他怎么了,可嘴唇刚张开,就被他堵住了。
那个吻来得又凶又急,毫无章法,像是溺水的人在拼命攫取最后一点空气。
谢枕年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腰,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她的腰掐断。整个人滚烫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让夏穗也克制不住地轻轻颤抖着。
“你……唔……”
夏穗被吻得喘不过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了,但她也只是抬起手,轻轻环上他的脖颈,如同安慰一只小兽一般抚摸着他。
谢枕年的残存的理智被她这个细微的举动彻底击溃,他的吻变得更加失控凶狠,近乎掠夺。
夏穗听见自己的声音被撞碎在唇齿间,也听得见他压抑的喘息,以及两人交织混乱的心跳声。
一声催一声,声声不息。
他埋在她颈窝里,低声叫她的名字:“夏穗、穗穗……”
她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两个人像是要融进彼此的身体。
连烛火也没熄,她闭上眼,把自己全部交付给他。
夜风吹过,这点微不足道的风声很轻易地被别的急促压抑、又绵长的声音盖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窗外的月亮躲进云里,又慢慢显出身影,谢枕年伏在她身上,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夏穗怀着满腔疑问想说,但已经累得不想开口说话。
谢枕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半晌,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对不起。”
夏穗愣了愣,没再多问,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脑子里正用尽她毕生的修养思索着安慰的话,但谢枕年微微撑起身子,认真道:“再来一次。”
夏穗:“……”
一地月光,满室旖旎。
翌日一早,谢枕年习惯性地伸手摸向身侧,但身侧已经空无一人。
如此反常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迅速穿衣下床,刚巧小桃打了热水进来,一开门看到谢枕年,手里的水盆都惊得掉了。
“王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枕年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却让小桃心里一紧。
“怎么,我不能在这?”
他逼近了一步,问道:“那我应该在哪合适?在书房?还是在柳姬房中?”
小桃立即跪下,以首伏地:“奴婢知错,是奴婢僭越了。”
谢枕年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才开口:“小桃,夏穗待你如何?”
小桃的心跳加速,面上却不敢露出来:“小姐待奴婢极好,从未把奴婢当下人看过。”
“嗯。”
谢枕年点点头,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看不出喜怒。
“既是如此,你便该知道,有些事一旦做错了,就再难回头了。她很信任你。你也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最容不得的是什么。”
小桃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王爷,奴婢……”
谢枕年抬手,止住了她的话。
“你不必同我说什么。只是午夜梦回,你能对你家小姐问心无愧就好。”
谢枕年不再与她多话,拂袖离去,小桃仍旧跪在原地,泪流满面。
夏穗主动找到柳姬时,她正坐在窗边发呆,房中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今日天气不错,不去练舞吗?”夏穗倚在门框上,语气闲适。
柳姬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快又收回来:“身子不太舒服,不想练。”
夏穗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瞧你不太精神,是没休息好?”
“算是吧。”柳姬垂下眼,似乎不想看她。
夏穗点点头,十分随意地道:“也是,天气渐冷。柳姑娘一个人住,床侧空空,想必是有些寒冷的。”
柳姬的身形微顿,没接话。
夏穗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道:“可我觉得昨天晚上好热。”
她的笑容明媚,“王爷还非要抱着我睡,像着了魔似的粘着我,推都推不开。”
柳姬终于抬起眼,扬起嘴角,可眼中没有半分笑意。
“是吗?王爷与娘娘恩爱和睦,真是羡煞旁人。”
夏穗歪着头看她,忽然问:“你也是吗?”
柳姬一怔:“什么?”
“你说羡煞旁人,”夏穗往前凑了凑,盯着她的眼睛,“你也是那个旁人之一吗?你也觉得羡慕吗?”